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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萬貫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複如常。
“哦？有這種事？下官不知道。”
“你不知道？”
“不知道。下官雖然是知府，但杭州的商事，下官一般不插手。”
“那‘錢記’的老板是誰？”
“聽說是一個姓錢的商人，和下官同姓，但不是親戚。”
“是嗎？”
“是。”錢萬貫笑著，“李大人，您不會懷疑下官和錢記有關係吧？”
李巨基盯著他，看了很久。
錢萬貫的笑容始終掛在臉上，不卑不亢。
“錢大人，我不是懷疑你。
我隻是提醒你，新製推行期間，任何官員不得經商，不得與商人勾結。這是陛下聖旨裡明確寫的。”
“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
李巨基站起身，拱手道:“錢大人，新製的事，就拜托你了。
我會在杭州待一段時間，隨時檢查進度。”
“李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儘心儘力。”
李巨基轉身走了。
走出府衙，趙鐵衣低聲問:“大都督，您覺得錢萬貫有問題？”
“有問題。”
“什麼問題？”
“他太配合了。配合得不像一個知府，像一個……”
“像一個什麼？”
“像一個演員。”李巨基翻身上馬。
“他在演戲。演一個配合新製的好官。但演得好不好，要看他做的事。”
“那接下來怎麼辦？”
“盯著他。看看他到底在演什麼戲。”
接下來的半個月，李巨基沒有離開杭州，而是一個縣一個縣地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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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縣，他走了六個。
每個縣，他都去看了學堂的選址，去看了選拔人才的告示，去和百姓聊天。
表麵上，一切都很順利。
學堂在建設，告示在張貼，百姓在報名。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但李巨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直到第十五天，他在一個叫餘杭的小縣城，發現了問題。
餘杭縣的學堂，選在了一座破廟裡。
廟很破，屋頂漏雨，牆壁裂縫，地上長滿了草。
“這就是學堂？”李巨基問餘杭知縣。
餘杭知縣姓孫，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聽到李巨基的問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李大人，縣裡沒有合適的房子，隻能先用這座廟。”
“沒有合適的房子？那你們縣衙呢？”
“縣衙……縣衙太小了。”
“小？那你們縣的銀子呢？
朝廷每年撥給餘杭縣的銀子，有一萬兩。這一萬兩銀子，都花在哪兒了？”
孫知縣的臉色白了。
“這……這……”
“孫大人，你別緊張。我隻是隨便問問。”
李巨基笑了笑，轉身走了。
走出破廟，他的笑容消失了。
“鐵衣，去查查餘杭縣的賬冊。”
“是。”
三天後，趙鐵衣回來了，臉色鐵青。
“大都督，查到了。”
“說。”
“餘杭縣過去三年的賬冊，全是假的。
朝廷撥給餘杭縣的三萬兩銀子，全部被貪汙了。經手的人，是杭州知府錢萬貫。”
李巨基的拳頭握緊了。
“錢萬貫……”
“還有，不止餘杭縣。
其他七個縣的賬冊，我也查了。每個縣都有問題，每個縣都和錢萬貫有關。”
“他一個人，貪了八個縣？”
“對。八個縣，三年，貪了三十萬兩。”
李巨基站起身，在屋裡走了兩步。
“好一個錢萬貫。明麵上配合新製，暗地裡繼續貪。他以為這樣我就查不到了？”
“大都督，現在怎麼辦？”
“抓人。”
“抓誰？”
“錢萬貫。”
“現在？沒有證據……”
“證據就在賬冊裡。”
李巨基穿上外套“鐵衣，帶上緹騎，去府衙。”
杭州府衙。
錢萬貫正在後堂喝茶，看到李巨基帶著緹騎衝進來，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李……李大人，您這是……”
“錢大人，你被捕了。”
“被捕？為什麼？”
“貪汙。餘杭等八個縣的銀子，三年三十萬兩，都是你貪的。”
錢萬貫的臉色慘白。
“李大人，這是誣陷。下官沒有貪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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