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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應龍抬起頭，看著李巨基，眼中閃著光。
“李大人，下官願意。”
“好。我會向陛下推薦你。但在那之前，你先把嘉興的新製做完。”
“是。”
李巨基在嘉興待了半個月，把新製的框架搭好，又把具體的事交給了周應龍，然後帶著青鸞和趙鐵衣，去了下一個府——湖州。
湖州和嘉興不同。
湖州多山，交通不便，經濟落後。
湖州知府叫孫德勝，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在湖州當了十二年知府，是江南資格最老的地方官。
李巨基到湖州的時候，孫德勝沒有到城門口迎接，而是派了一個師爺來。
“李大人，孫大人身體不適，不能親自迎接，請李大人見諒。”
李巨基看了看那個師爺，四十多歲，瘦小，眼睛滴溜溜地轉，一看就是個精明人。
“孫大人身體不適？什麼病？”
“老毛病了，腰疼。孫大人年紀大了，腰不好，下不了床。”
“那我得去看看他。”
師爺的臉色變了變。
“李大人，孫大人說，他這病會傳染，您還是別去了。”
“傳染？”李巨基笑了，“腰疼也會傳染？”
師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李巨基沒有再理他，直接去了府衙。
府衙後堂，孫德勝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腰杆挺得筆直，哪有半點腰疼的樣子。
看到李巨基進來，他的臉色變了。
“李……李大人，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孫大人的腰疼。”
孫德勝尷尬地笑了笑。
“李大人，下官的腰，剛才還好好的，一聽說您來了，就好了。”
“是嗎？那恭喜孫大人了。”
李巨基坐下，看著孫德勝。
孫德勝被他看得不自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李大人，您這次來湖州，是為了推行新製？”
“對。”
“湖州的情況，您可能不了解。
湖州多山，交通不便，百姓窮，讀書人少。新製在湖州，不好推。”
“不好推，也要推。這是陛下的旨意。”
“下官知道。但下官的意思是，能不能緩一緩？”
“緩多久？”
“一年？兩年？”
李巨基搖了搖頭。
“孫大人，新製不能在湖州緩。因為湖州的百姓，等不了一年兩年。”
孫德勝的臉色沉了下來。
“李大人，您這是強人所難。”
“不是強人所難，是依法辦事。”李巨基站起身。
“孫大人，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內，湖州府下轄的六個縣，每個縣至少建一所學堂。一個月後，我來檢查。”
“如果建不成呢？”
“建不成，孫大人就告老還鄉吧。”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孫德勝的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
李巨基轉身走了。
走出府衙，趙鐵衣低聲問：“大都督，您覺得孫德勝能建成嗎？”
“不能。”
“那您為什麼還要給他一個月？”
“因為我要讓他自己暴露。”
“暴露什麼？”
“暴露他的真實麵目。”李巨基翻身上馬。
“孫德勝在湖州當了十二年知府，湖州還是這麼窮，說明他要麼懶，要麼貪，要麼又懶又貪。
不管哪一種，都不配當這個知府。”
“那您為什麼不直接抓他？”
“因為沒有證據。抓人需要證據，不能憑感覺。
給他一個月的時間，讓他自己露出馬腳。”
趙鐵衣恍然大悟。
“大都督高明。”
一個月後，李巨基再次來到湖州。
孫德勝站在城門口迎接，臉色比一個月前更難看。
“李大人，您來了。”
“孫大人，學堂建好了嗎？”
“建……建好了。”
“帶我去看看。”
孫德勝帶著李巨基，去了湖州府下轄的第一個縣——烏程縣。
烏程縣的學堂，建在縣城西邊的一座院子裡。
院子不大，隻有三間房，但打掃得很乾淨。
李巨基走進去，看了看。
教室裡擺著十幾張課桌，每張桌子上都放著書和筆。
牆上掛著一塊黑板，黑板上寫著幾個字——“人之初，性本善”。
“孫大人，這所學堂，花了多少錢？”
“五百兩。”
“五百兩？包括什麼？”
“包括買院子、翻修、買桌椅、買書筆。”
李巨基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又去了第二個縣——歸安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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