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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德勝的腿一軟，差點摔倒。
“李大人，下官……下官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的堂弟知道。要不要把他叫來，當麵對質？”
孫德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李巨基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厭惡。
這個人，比趙明誠、王啟年、錢萬貫更可惡。
那三個人，至少明目張膽地貪。
這個人，貪得偷偷摸摸，還裝出一副老實的樣子。
“孫大人，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的知府職位被免除了。你的案子，將由鎮撫司審理。”
孫德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李大人，饒命啊！下官一時糊塗，求您饒了下官這一次！”
“一時糊塗？”李巨基看著他。
“孫大人，你在湖州當了十二年知府，一年貪一千二百兩，十二年就是一萬四千四百兩。這是一時糊塗？”
孫德勝癱在地上，再也說不出話。
孫德勝被抓的消息，在湖州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但震動最大的，不是官員，而是百姓。
因為湖州的百姓，窮了十二年，一直以為是天災，是命不好。
現在才知道，不是天災，不是命不好，是官不好。
李巨基坐在湖州府衙的大堂上，麵前擺著孫德勝的賬冊。
一本賬冊，記錄著孫德勝十二年來的每一筆貪汙。
不多，每年隻有一千多兩。
但十二年的積累，加上他利用職權謀取的私利，總共超過五萬兩。
五萬兩，對於一個知府來說，不算多。
但對於湖州的百姓來說，是天文數字。
“鐵衣，湖州府的庫房裡，還有多少銀子？”
趙鐵衣翻了翻賬冊，道：“稟大都督，庫房裡隻有不到三千兩。”
“三千兩？朝廷每年撥給湖州府的銀子，有一萬五千兩。
加上稅收，至少有兩萬兩。這些銀子，都去哪兒了？”
“都被孫德勝挪用了。一部分進了他的口袋，一部分被他用來填補虧空。”
“虧空？什麼虧空？”
“湖州府過去十二年的賬冊，每一本都有虧空。
孫德勝用新賬補舊賬，拆東牆補西牆，補了十二年，越補越大。”
李巨基歎了口氣。
這就是貪官的典型手法——拆東牆補西牆。
補到最後，牆倒了，砸死的不是貪官，是百姓。
“鐵衣，從鎮撫司的經費裡，撥一萬兩給湖州府。”
“大都督，鎮撫司的經費也不寬裕……”
“我知道。但湖州的百姓等不了。
一萬兩，先解燃眉之急。後麵的，我再想辦法。”
趙鐵衣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辦。
青鸞從門外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藥。
“李巨基，你三天沒睡覺了，把這碗藥喝了。”
李巨基看了看那碗藥，黑乎乎的，散發著苦味。
“這是什麼藥？”
“安神補腦的。我找郎中配的。”
“我不想喝。”
“不想喝也得喝。”青鸞把藥放在他麵前。
“你不睡覺，不吃飯，不喝藥，想把身體搞垮？”
李巨基看著青鸞，笑了。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
“從你開始糟蹋自己身體的時候。”
李巨基端起藥碗，捏著鼻子，一口氣喝完。
苦得他直咧嘴。
“行了吧？”
“行了。”青鸞收起碗，“去睡一覺。湖州的事，明天再處理。”
李巨基站起身，走到後堂，躺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但他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湖州的賬冊，湖州的學堂，湖州的百姓。
一千二百兩。
就為了一千二百兩，孫德勝耽誤了湖州十二年。
十二年的時間，足夠培養一代人。
足夠修建幾十所學堂。
足夠讓湖州的百姓過上好日子。
但就因為一個貪官，什麼都沒做。
“係統。”他在心中默念。
【在的，宿主。】
“有沒有辦法，讓貪官不敢貪？”
【有。但需要時間。】
“什麼辦法？”
【建立完善的監督製度。讓官員的每一筆收支，都公開透明。讓百姓有權利監督官員。讓貪官的罪行，無處遁形。】
“這個製度，需要多久能建立？”
【在大夏目前的條件下，至少需要十年。】
十年。
李巨基閉上眼睛。
十年的時間，他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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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夏的百姓，等不起。
“有沒有更快的方法？”
【有。殺。】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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