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比我的驕傲更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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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品敘又點了一份外賣。
這次是排骨冬瓜湯，配兩個紅糖饅頭。
他沒有問她要不要，直接下單，然後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
外賣送到時已經快十一點了，他輕手輕腳地拆開餐盒，把湯倒進碗裡，推到她麵前。
譚玉帆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湯，沒說話，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
她吃了幾塊冬瓜，又掰了半個紅糖饅頭，慢慢嚼著。
周品敘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她吃，像看一個終於肯進食的病人。
她把剩下的饅頭放回袋子裡，“我吃不下了。”
周品敘“嗯”了一聲，把餐盒收拾好。
她今晚沒再扔。
夜深了。
譚玉帆縮在病床上，蓋著白色的薄被，安靜得像一尊被雪覆蓋的瓷像。
周品敘靠在陪護椅上，不敢睡。
他怕自己一閉眼，她就會跑出去淋雪。
這姑娘乾得出來。
他見過她站在天台邊上，見過她拿刀劃自己的手腕。
所以他必須醒著，哪怕眼皮上像墜了鉛，哪怕太陽穴像有根線在一扯一扯。
他把手肘撐在膝蓋上，指甲掐著掌心，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譚玉帆睡得不穩。
大概半個小時後，她忽然睜開眼。
她沒有動，隻是側過頭，看著坐在暗處的他。
病房裡隻留了床頭那盞夜燈，光落在她臉上，勾出一圈很淡的輪廓。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像是剛睡醒的人該有的，倒像是從一場夢裡帶回來的，“你永遠不睡？”
周品敘把身子往前傾了傾，“嗯，不困。你睡吧。”
他的聲音裡帶著疲憊，卻努力壓得平穩。
譚玉帆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順著床邊摸過來，找到他的手，又慢慢向上，去摟他的腰。
她把臉貼在他手背上，像隻終於找到熱源的貓。
她忽然說：“周品敘，我愛你。比我的驕傲更愛你，比我的尊嚴更愛你，比世界上的一切加起來都更愛你。”
周品敘覺得自己的心像被一隻手猛地攥住了。
他忽然想，如果她真的拿刀捅他，他大概真的會給她寫諒解書。
他連疼都不會喊。
他抬起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她的發絲冰涼而柔軟。
他說：“老師都不叫了。”
譚玉帆沒有接話，隻是順著他的手腕往上吻。
先是指尖，再是掌心，又去吻他的手腕內側，再是袖口下露出一截的手臂。
她把嘴唇貼在他脖子上，像在確認他的脈搏，“如果你給我下了蠱，我希望永遠都不解蠱。”
周品敘說：“好，那不解。”
他說得很輕，像在哄一個孩子。
譚玉帆問他：“你會累得暈倒嗎？”
周品敘扯了下嘴角：“應該不會。我還年輕。”
她說：“你不許再長白發了。”
周品敘說：“好，我不長。”
她又問：“如果你長了怎麼辦？”
周品敘說：“我不長。乖。”
譚玉帆像抓住了什麼把柄，不肯鬆口：“那你以後也不許老。”
周品敘笑了，極淡的一下：“好，我不老。”
他什麼都應她。
到了這個時候，隻要她不往外跑，她要他說什麼他都肯。
譚玉帆靜了片刻，又說：“你也要陪我玩雪滑梯。”
周品敘說：“好。”
她忽然像被什麼刺痛了，猛地從他懷裡掙開，失聲尖叫：“我不要！你陪了他們，就不要陪我！”
她的聲音在深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尖利，像一把刀劃開沉寂。
周品敘說：“那不玩。”
他聲音仍然很平，不敢再刺激她。
譚玉帆的情緒卻像決了堤，渾身都在抖：“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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