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你最心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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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一眼那處，幾粒很深的牙印，皮肉都有些發青。
他說：“不疼。”
外賣到了，周品敘把餐盒擺在床頭櫃上，一勺一勺地喂她。
譚玉帆配合地吃了一口小米粥，又喝了一小口雞湯。
可她隻吃了這麼一點，忽然從他手裡接過那碗小米粥，胳膊一揚，將碗裡的粥全倒進了床邊的垃圾桶裡。
周品敘沒有發飆，也沒有製止，隻是看著垃圾桶裡那一團濕淋淋的黃色，“你不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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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玉帆說：“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周品敘沒有說話，起身，沒有穿外套，就穿著那件單薄的保暖襯衣，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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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儘頭的門一推開，風雪就灌了進來。
他站在院子裡，雪紛紛揚揚地落在他肩上、發上，像要把他埋進這片白裡。
他點了一支煙，煙頭在黑暗中明滅。
風很大，他站在雪地裡，像一棵被冬天遺忘的樹。
三分鐘後，譚玉帆出來了。
她沒有穿外套，隻套著病號服，站在門口，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散的影子。
周品敘哪舍得讓她淋雪，把煙一扔，幾步走過去，牽住她的手，把她帶回屋裡。
他把她安置在靠暖氣片的一側，自己站在過道裡有風的那一邊，替她擋著門縫裡透進來的寒氣。
譚玉帆仰起臉，忽然說：“你不理我。”
周品敘說：“嗯。怎麼樣能讓你消氣？”
譚玉帆說：“我就要去外麵。我去外麵站一會兒，就消氣了。”
周品敘怎麼可能讓她去外麵吹冷風。
他按住她的胳膊，“我去吹，你別去。”
譚玉帆搖頭：“不，我就去。反正你最心硬了，你也無所謂。”
她掙紮著要往外走。
周品敘怕她過激，又怕她凍著，隻能把她拉回來，“換一個條件。”
譚玉帆說：“我不換。我就要這個。放開我。”
周品敘看著她，像看一場永遠也停不下來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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