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我一個人，我不知道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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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品敘用自己的衣服把她裹得嚴嚴實實，橫抱起來，朝出鄉的麵包車走去。
寒風卷著鵝毛大雪，打在他後頸上，像無數根細小的針。
他走得很快，又怕顛著她，每一步都小心地踩著腳下的雪殼。
譚玉帆在他懷裡縮著，隻露出一雙眼睛，眼睫上落了雪，又慢慢被體溫焐成水珠。
她仰頭看他，聲音輕得幾乎散在風裡：“老師，你隻穿保暖襯衣，會冷。”
周品敘低頭用嘴唇碰了碰她冰涼的頭發，“不冷。”
他臂彎又收緊了些，像要把她嵌進身體裡。
他們攔下一輛出鄉的麵包車。
車裡暖氣開得足，司機正用手機聽評書。
周品敘把譚玉帆放在後座，脫下外套給她蓋好，又用圍巾把她的臉擋了擋。
車開出沒多遠，他看見她褲子上蹭下的一點血跡，落在座椅上，像一小塊化開的暗紅。
他什麼也沒說，從口袋裡抽出幾張票子，遞給司機：
“弄臟了，給您的洗車錢。”
司機瞟了一眼，沒接，隻擺擺手：“先帶人看病要緊。這錢你留著，醫院用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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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品敘把錢放在副駕駛座上，沒再言語。
司機也不再推讓，把車開得又快又穩。
到了縣醫院，周品敘抱著譚玉帆直奔急診。
走廊裡燈光白慘慘的，護士推著平車過來。
“......。”
他重複了兩遍，聲音比自己想象的要冷靜，像被人抽去了所有起伏。
護士說：“......。”
他站在那裡，看著平車拐進急診室的簾子後麵。
然後他走到走廊的塑料椅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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