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的辦公室和儲藏室。”他拿起一個長柄銀勺,攪動著坩堝裡漸漸變成一種暗銀色的粘稠液體,“目前看來,你殘餘的價值,僅限於作為……一個罕見的、活體的觀察樣本。”
觀察樣本。
沈夢不知道是該鬆一口氣,還是感到更深的寒意。至少,暫時不會死。但像實驗室裡的小白鼠一樣活著?
“為什麼?”她問,聲音低不可聞,“為什麼……幫我?”即使隻是暫時穩定她這個“樣本”。
斯內普攪動魔葯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幫’這個字眼過於主觀,維克裡小姐。”他冷冷地說,“維持觀察樣本的基本存活狀態,是進行有效觀察的前提。此外……”他側過臉,陰影中,那雙黑眸瞥了她一眼,“一個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吐血身亡的新生,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和調查。而麻煩,”他轉回頭,專註於坩堝,“是我最厭惡的東西之一。”
他說得合情合理,完全是斯內普的風格。自私,冷漠,避免麻煩。
但沈夢總覺得,沒那麼簡單。在那短暫卻深入的靈魂探查中,他一定還看到了別的什麼。一些連她自己都可能已經遺忘或忽略的東西。
魔葯似乎熬好了。斯內普熄了火,用魔杖引導著那暗銀色的、泛著奇異微光的液體,注入一個厚重的黑色石杯。液體在杯中緩緩旋轉,表麵偶爾閃過一絲幽綠或暗紅的光澤,看起來極其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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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著石杯走過來,停在她躺著的硬榻邊。沒有攙扶,隻是將杯子遞到她眼前,命令道:“喝掉。”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苦澀氣味撲麵而來,其中還夾雜著硫磺、鐵鏽和某種……腐朽花朵的甜腥。僅僅是聞到,沈夢的胃就一陣猛烈抽搐。
“這是……什麼?”她困難地問,看著那杯彷彿活物般緩緩蠕動的液體。
“穩定劑。臨時性的。”斯內普言簡意賅,“能暫時加固你的靈魂與肉體的鏈接,壓製詛咒烙印的部分活性,並修復部分因魔力暴走和靈魂侵蝕造成的內部損傷。副作用包括:嗜睡,魔力暫時性鈍化,味覺失調,以及……可能會做幾個不太愉快的夢。”他頓了頓,補充道,“比你之前用的那些垃圾,有效大約五倍,副作用可控。”
沈夢看著那杯葯。她知道她沒有選擇。要麼喝下這杯看起來像毒藥的東西,賭那“暫時穩定”的效果;要麼繼續這樣一點點崩潰,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
她艱難地擡起顫抖的手臂,想要接過杯子,但手指無力,根本無法握穩。
斯內普極其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另一隻手突然伸出,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張開嘴。動作粗魯,毫不溫柔。
然後,他將那杯冰冷粘稠的液體,直接灌進了她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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