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交談,不會參與他們任何計劃(儘管他們似乎也沒什麼計劃會邀請一個斯萊特林),更不會回應任何超出表麵問候的試探。她將自己縮進一個無形的殼裡,用病容和沉默築起圍牆。
隻有一次,在圖書館僻靜的角落,赫敏忍不住低聲問她:“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關於奇洛教授?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沈夢當時正在翻閱一本關於古代如尼文與魔力載體穩定性的晦澀典籍(為了應付斯內普的“輔導”),聞言擡起眼,灰色的眸子在書架投下的陰影裡顯得格外幽深。“我什麼都不知道,格蘭傑。”她平靜地說,“隻是感覺。感覺往往靠不住。”
赫敏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嘆了口氣,沒再追問,但眼中的疑慮並未消散。
沈夢知道自己在他們眼中是個謎。一個病弱、沉默、偶爾會做出驚人之舉(比如對抗巨怪)、與斯萊特林格格不入、卻又被斯內普“特殊關照”的純血謎團。這謎團吸引著赫敏的探究欲和哈利的責任感,也加重了羅恩的懷疑。
她任由這種印象存在。一個無害的、或許有點奇怪的謎團,總比一個“來自異世的殘破靈魂”要安全得多。
斯內普的“輔導”則是另一場煎熬。每周三次,在堆滿詭異標本和危險藥材的地窖辦公室裡,她必須在他冰冷的目光下,進行精確卻痛苦的魔力練習——不是攻擊或防禦,而是最基礎的、對自身魔力流動的感知和微操,往往涉及穩定靈魂與肉體鏈接的脆弱區域。每一次練習都像用生鏽的鋸子緩慢切割她早已不堪重負的神經,結束後總是伴隨著劇烈的頭痛和胃部痙攣,以及斯內普毫不留情的刻薄點評。
“控製,維克裡,不是爆發。你那可憐的、四處漏風的魔力循環,承受不起任何形式的‘爆發’。”
“注意力!你的靈魂和你的腦子一樣散漫!”
“再來。如果不想下次‘偶然’遇到巨怪時直接把自己炸成碎片的話。”
他從不提及那晚她對奇洛的暗示,也從不追問她的秘密。隻是用這種近乎折磨的方式,強行“加固”她這個“樣本”,確保她不會在他眼皮底下提前崩解,或者惹出更大的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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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默默忍受著。她隱約感覺到,斯內普的方法雖然粗暴痛苦,但確實在某種程度上延緩了她靈魂侵蝕的速度,那道詛咒烙印的活躍度也被壓製在較低水平。代價是,她感覺自己更像一個被反覆調試、勉強運行的故障儀器了。
時間溜到十一月下旬,城堡裡的氣氛因為即將到來的魁地奇賽季而日益高漲。走廊裡貼滿了海報,學生們熱烈討論著各院的勝算,尤其是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的揭幕戰——這不僅是學院間的對抗,更是救世主哈利·波特作為找球手的首次正式亮相,對手則是擁有最新款光輪2001、趾高氣揚的德拉科·馬爾福。
比賽前一天,天氣驟變。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城堡塔尖,寒風凜冽,裹挾著冰雨的濕氣,抽打著窗戶。顯然,這將是一場在惡劣天氣中進行的硬仗。
沈夢對魁地奇毫無興趣。劇烈的運動、高空寒風、還有可能發生的碰撞……每一樣都對她的身體是嚴峻考驗。但作為斯萊特林學生,缺席學院間的重要比賽,尤其是對格蘭芬多的比賽,會顯得過於突兀。
比賽日早晨,她醒來時,感覺比平時更糟。胃部沉甸甸地墜痛,喉嚨發緊,連呼吸都帶著胸腔深處的鈍感。窗外天色陰沉,雨點敲打著玻璃。她服下了雙倍的緩和劑,才勉強壓下那陣令人窒息的噁心。
穿上厚實的冬季袍子,圍上銀綠條紋的圍巾,她跟著興奮的斯萊特林人群走向魁地奇球場。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冰雨細密,看台上早已是一片泥濘和揮舞的旗幟。格蘭芬多那邊是耀眼的金紅色海洋,歡呼聲震耳欲聾;斯萊特林這邊則是壓抑的銀綠色,帶著一種冷峻的期待。
沈夢找了個靠後的、相對避風的位置坐下,將圍巾拉高,幾乎遮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灰色的眼睛。雨水很快打濕了她的袍擺和頭髮,濕冷的寒意無孔不入,滲透進骨頭縫裡。她微微蜷縮起身體,雙手插在袍子口袋裡,指尖冰冷。
比賽在霍琦夫人的哨聲中開始。狂風驟雨中,十四把掃帚猛地升空,瞬間變成模糊的影子。解說員李·喬丹的聲音通過魔法放大,在風雨中斷斷續續,竭力渲染著比賽的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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