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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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上,給它周身鍍上了一層虛幻的、溫暖的光暈。它金色的眼睛在光線下,彷彿兩枚融化的琥珀,純粹,明亮,倒映著空氣中漂浮的微塵,也倒映著沈夢垂眸看書的、模糊的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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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的目光,無意識地,從書上那些枯燥的文字,移到了那片光暈,移到了那兩枚金色的“琥珀”上。

她看著雪絨追逐紙球時,後腿用力蹬地、身體拉成一條流暢弧線的稚拙姿態;看著它撲空後,耳朵微微向後撇、歪著頭疑惑打量紙球的憨態;看著它玩累了,伸出粉色的小舌頭,仔細舔舐自己前爪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擡起頭,金色眼睛望向她,彷彿在確認她是否還在。

那一刻,一種極其陌生、極其細微的暖流,毫無預兆地,從她冰冷沉寂的心湖深處,某個早已被遺忘的角落,輕輕漾開了一小圈漣漪。

不是責任,不是義務,不是被強加的“存在理由”。

那是一種……純粹到近乎奢侈的,對“生”本身的……觸動。

如此弱小,如此短暫,如此毫無意義(在宇宙和時間的尺度上)的生命,卻在用盡全力,感受著爪下紙球的粗糙,享受著陽光的暖意,依賴著另一個生命的注視。僅僅隻是……存在著。呼吸著。感受著。

而她呢?

她這個穿越了無數時空、靈魂破碎、渴望“空無”的異類,坐在這裡,呼吸著同樣(或許更汙濁)的空氣,感受著身體內部永不停歇的痛楚,也被這一小團柔軟溫暖的生命……注視著,依賴著。

“活著”的痕跡……

或許,鄧布利多是對的。不是“理由”,而是“痕跡”。就像雪地上偶然落下的一串微小爪印,風一吹就會消失,但確確實實,存在過。

雪絨似乎玩夠了,丟開紙球,邁著優雅的小步子走到她腳邊,仰起頭,金色眼睛望著她,輕輕“喵”了一聲,然後跳上她的膝蓋,在她攤開的書頁上找了個空位,蜷縮下來,將自己團成一個毛茸茸的白色小球,腦袋枕著她的手臂,很快發出了均勻細微的鼾聲。

溫暖、柔軟、帶著生命特有重量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清晰地傳遞到她的皮膚上。

沈夢低下頭,看著膝上安睡的雪絨,看了很久。

窗外,最後一點天光徹底隱沒,黑湖的幽暗重新統治了一切。地窖的冰冷悄無聲息地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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