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被施了魔法的天花闆呈現出深紫色的夜空,閃爍著星星和不時掠過的蝙蝠形陰影。成千上萬的南瓜燈飄浮在空中,燭火搖曳,投下溫暖跳動的光影。
四張學院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萬聖節大餐:烤得金黃的南瓜餡餅堆成小山,滋滋冒油的烤肋排散發著誘人香氣,大碗的奶油土豆泥,還有各種造型奇特的魔法糖果和會自己跳躍的巧克力蛙。
空氣裡瀰漫著食物、糖霜和淡淡的煙火氣息,混合著學生們的歡聲笑語,嘈雜而充滿生氣。
教授席上,鄧布利多校長正興緻勃勃地用魔杖指揮著一小隊橘子做的傀儡士兵進行滑稽的遊行,引來陣陣喝彩和笑聲。就連一向嚴肅的麥格教授,嘴角也帶著一絲克製的笑意。
沈夢抱著雪絨,選了一個靠近斯萊特林長桌末端、略微偏離中心的位置坐下。這裡既能感受到節日的氛圍,又不會過於引人注目。
她依舊裹著那條銀綠條紋的大圍巾,隻露出一雙灰色的眼睛,安靜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雪絨被這熱鬧的景象迷住了,蹲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沈夢特意為它空出了一個位置),金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空中飄浮的南瓜燈和偶爾從桌上蹦過去的巧克力蛙,耳朵隨著聲音靈活轉動,尾巴尖輕輕擺動。
沈夢沒打算吃太多正餐,她的胃經不起油膩和過多的刺激。但她允許自己嘗試了一些看起來相對溫和的魔法糖果:一塊會微微發熱、散發薄荷清香的“火焰軟糖”,幾顆入口即化、在舌尖留下星星般閃爍滋味的“星空豆”,還有一小塊據說能讓人暫時發出滑稽氣泡音的“泡泡糖”(她謹慎地隻抿了一點點邊緣,沒有真嚼)。
糖果的甜味和奇妙的口感在味蕾上化開,帶來一種簡單的、屬於節日的愉悅。雖然遠不能填補靈魂深處的空洞,但至少在這一刻,是真實可感的。
宴會進行到一半,鄧布利多揮動魔杖,幾束絢麗的、低空無害的小型煙花在禮堂上空炸開,幻化成遊動的彩魚、奔跑的銀色牝鹿和綻放的魔法花朵,引得學生們陣陣驚呼和讚歎。
雪絨看得入迷,忍不住伸出小爪子去夠空中消散的光點,發出細弱的、興奮的叫聲。
沈夢的灰色眼眸也映照著這短暫而璀璨的光芒,圍巾下的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幾乎難以察覺。這種純粹為了歡慶而存在的、無甚實際意義卻美麗有趣的魔法,在她漫長的、充滿目的性和掙紮的穿越生涯中,是稀少而珍貴的。
或許是她安靜抱著貓、專註看著煙花的樣子,與周圍喧鬧的環境形成了一種反差;或許是她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眼睛的模樣,在暖黃燈光和煙花映照下確實有種獨特的、近乎玩偶般的無害感;又或許是雪絨那活潑可愛的姿態吸引了目光——總之,漸漸有一些視線落在了她身上。
“看,是維克裡,她抱著那隻小貓!”
“哇,她裹得好嚴實,隻看到眼睛,好像……有點可愛?”
“那隻小貓在看煙花!好乖!”
“她是不是身體還沒好利索?不過這樣坐著吃東西的樣子,還挺……”
竊竊私語從附近幾個斯萊特林低年級女生中傳來,帶著好奇和並不帶惡意的評論。甚至有一個赫奇帕奇的三年級男生,在朋友的慫恿下,紅著臉過來結結巴巴地問能不能摸摸雪絨(沈夢平靜地搖了搖頭,但語氣並不冰冷,男生撓著頭不好意思地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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