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沈夢好像被懷疑了沈夢那番冷靜而尖銳的話語，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冰塊，雖未完全平息馬爾福引發的惡意，卻成功地將現場焦點短暫地從純粹的侮辱和恐懼，引向了對斯萊特林立場和當前危機的思考，並讓馬爾福陷入了短暫的難堪和孤立。然而，這微妙而緊張的氣氛，隨著教授們的到來被立刻打破。
麥格教授的臉色在火把光芒下顯得異常嚴峻，嘴唇抿成一條堅硬的直線。斯內普教授如同一個移動的黑色陰影，無聲地滑到人群前方，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眼睛如同冰冷的探針，迅速掃過牆上的血字、被石化的洛麗絲夫人、癱坐在地的費爾奇，以及三個臉色慘白的格蘭芬多二年級學生。他的目光在沈夢剛剛消失的走廊方向略作停留，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光芒，隨即又冷硬地移開。
“所有人！立刻回到各自的公共休息室！級長，負責維持秩序，確保無人擅自離開！”麥格教授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弗立維教授，麻煩你和斯普勞特教授一起，護送學生們回去。”
在她威嚴的命令和教授們的注視下，圍觀的學生們縱然滿心好奇和恐懼，也不得不開始三三兩兩地散去，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退去，但空氣中的不安卻更加濃重。
麥格教授深吸一口氣，看向哈利、羅恩、赫敏，以及依舊抱著洛麗絲夫人、眼神空洞的費爾奇。
“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格蘭傑小姐，”她的聲音壓抑著怒火和深深的憂慮，“還有你，費爾奇先生。請跟我來。西弗勒斯，你也一起來。”
她沒有提沈夢，但眼神銳利地瞥了一眼沈夢消失的方向。
一行人沉默地跟在麥格教授和斯內普身後，氣氛沉重得令人窒息。他們被帶到的不是麥格教授的辦公室，也不是校長室，而是——奇洛教授去年使用的、現在已經空置的辦公室。
這裡還殘留著一些去年黑魔法防禦術課留下的古怪物品（比如一些看起來可疑的瓶罐和布滿灰塵的捲軸），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令人不安的氣息，但此刻顯然被選作臨時問話的場所，或許是因為它足夠僻靜，且與當前事件（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職位的不詳？）有著某種諷刺性的關聯。
麥格教授點亮了壁爐和幾盞油燈，昏黃的光線驅散了部分陰影，卻讓牆上的汙漬和角落裡古怪的裝飾顯得更加詭異。斯內普如同一個沉默的守衛，靠在門邊的陰影裡，雙臂環抱，黑色的眼睛在跳躍的火光下閃爍著幽光，目光輪流掃過三個格蘭芬多學生和失魂落魄的費爾奇。
“現在，”麥格教授站在空蕩蕩的辦公桌後，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目光嚴厲地依次看向哈利、羅恩和赫敏，“告訴我們，今晚發生了什麼。從你們離開禮堂開始，一直到發現……那個。”她朝門廳方向示意，顯然指的是血字和洛麗絲夫人。
哈利深吸一口氣，盡量清晰地敘述了他們如何參加差點沒頭的尼克的忌辰晚會，晚會如何陰冷無趣，他們如何提前離開，然後在返回格蘭芬多塔樓的路上，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哈利沒提是蛇佬腔，隻是含糊地說“一種嘶嘶聲”），循聲找去，最後在門廳發現了……那一幕。
羅恩結結巴巴地補充了幾句，主要是關於他們看到時的震驚和費爾奇隨後到來的情況。赫敏則強忍著哽咽，證實了哈利的話，並強調了他們到達時，洛麗絲夫人已經被石化了，牆上的字已經在那裡。
費爾奇一直木然地抱著他的貓，直到赫敏提到“到達時已經那樣”，他才猛地擡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憤怒和懷疑的光芒，嘶聲道：“是你們！一定是你們！我的洛麗絲夫人！你們這些調皮搗蛋、無法無天的小混蛋！你們對可憐的她做了什麼？！”他伸出一根顫抖的手指，直直指向哈利。
“我們沒有！”哈利急切地辯解，“我們到的時候它已經那樣了！我們隻是聽到聲音過去看看！”
“安靜，費爾奇。”斯內普冰冷滑膩的聲音響起，如同毒蛇滑過地麵，立刻讓費爾奇的指控噎在了喉嚨裡。斯內普的目光從費爾奇身上移開，落到哈利臉上，黑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懷疑，“聽到聲音？什麼樣的聲音，波特？在幾乎所有人都聚集在禮堂或參加忌辰晚會的時候，偏偏是你們‘聽到聲音’，然後‘恰好’發現了這起……事件？”
他的質問充滿了暗示性，彷彿哈利他們是故意製造或至少是主動牽扯進了這件事。
“是一種……嘶嘶聲，教授。”哈利硬著頭皮說，避開了斯內普的目光，“就像……就像什麼東西在石頭上爬行或者……低語。”
斯內普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嘴唇抿得更緊，但沒有繼續追問這個細節。
麥格教授的臉色更加凝重。她看向赫敏：“格蘭傑小姐，你一向邏輯清晰。除了你們三個，在發現現場時，或者前後，有沒有看到其他可疑的人？或者……聽到、注意到任何不尋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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