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受傷隨著時間的推移,德拉科·馬爾福對沈夢·維克裡的惡意非但沒有因為她在門廳的公開駁斥而收斂,反而如同被壓製的毒藤,在陰暗處滋生得更加扭曲旺盛。在他看來,沈夢的行為不僅僅是冒犯,更是一種對他馬爾福家族地位、對他本人在斯萊特林威望的公然挑戰和羞辱。一個平時病懨懨、毫無存在感的混血(他私下調查過維克裡家族,認定沈夢母親一方有“不純”嫌疑),竟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用那種冷靜到近乎蔑視的語氣教訓他,還贏得了不少暗中(甚至明麵上)的贊同?這簡直不可饒恕。
然而,沈夢大部分時間獨來獨往,深入簡出,除了上課和去圖書館,幾乎不在公共場合多做停留,讓馬爾福很難找到公開刁難的機會。她的病弱也像一層無形的保護——對一個“風吹就倒”的同學下手太明顯,容易落人口實,即使是馬爾福也懂得這點。
於是,馬爾福的惡意開始尋找其他發洩口。他更加頻繁地在背後散布關於沈夢的惡毒謠言(“怪胎”、“泥巴種同情者”、“裝病博取同情”),在魔葯課上故意碰翻她桌上的材料(然後假惺惺道歉),或者在她經過時和克拉布、高爾發出誇張的嗤笑聲。
但這些都像拳頭打在棉花上。沈夢對他的挑釁和惡意完全視而不見,那雙灰色的眼睛掃過他時,彷彿隻是掠過一件無關緊要的傢具,連一絲厭惡或恐懼的情緒都欠奉。這種徹底的漠視,比憤怒的回擊更讓馬爾福感到挫敗和窩火。
直到某天下午,在一條相對僻靜的走廊裡,馬爾福遇到了那隻總是跟在沈夢身邊、最近卻頻繁出現在斯內普教授辦公室附近、甚至被傳為“斯內普的貓”的白色小東西。
雪絨正邁著悠閑的步子,打算去地窖方向進行它的“日常巡視”。它脖子上墨綠色的小圍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金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走廊兩側的畫像。
馬爾福正和克拉布、高爾從另一邊走來,心情因為魔葯課上一篇被斯內普批得一無是處的論文而極度糟糕。當他看到那隻熟悉的、穿著可笑毛衣的貓時,一股混合著對沈夢的憎惡、對這隻貓“叛變”(竟然去親近斯內普,雖然斯內普是院長,但馬爾福潛意識裡覺得所有斯萊特林“好東西”都該圍著他轉)的惱火,以及純粹想要發洩暴戾情緒的衝動,瞬間攫住了他。
“看看這是誰?”馬爾福拖長了聲音,臉上露出惡意滿滿的笑容,“我們‘可愛’的維克裡小姐的小跟班,還是……我們院長的新寵物?”
雪絨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靠近的三個高大身影,耳朵向後抿起。
馬爾福沒有給它逃跑的機會。他快步上前,在雪絨試圖轉向跑開時,猛地擡起穿著 dragon-hide boots 的腳,狠狠地、帶著十足力道,踹在了雪絨柔軟的側腹上!
“喵——!!!”
一聲淒厲痛苦的尖叫劃破走廊的寂靜。雪絨小小的身體被踢得飛出去一小段距離,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石牆上,然後摔落在地。它蜷縮起來,發出痛苦而微弱的呻吟,墨綠色的小毛衣沾上了灰塵,金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驚恐和痛苦。
“嘖,真不經踢。”馬爾福撇了撇嘴,似乎覺得還不夠解氣,又上前一步,想再補一腳。
“馬、馬爾福……”克拉布有些遲疑地開口,高爾則隻是愣愣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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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馬爾福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一隻該死的貓而已!誰知道它是不是被下了什麼惡咒,整天在城堡裡亂竄!”
然而,就在他的腳即將再次落下時,雪絨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忍著劇痛,猛地從地上竄起,以一種近乎踉蹌的速度,朝著地窖深處、它最熟悉的那個方向——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拚命逃去。小小的墨綠色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馬爾福看著它逃跑的方向,啐了一口,臉上閃過一絲快意,但隨即又有點不安——那貓是往地窖深處跑的,萬一真跑去找斯內普……不過,隻是一隻貓,斯內普教授難道還會為了一隻畜生找他麻煩?他這樣安慰著自己,帶著跟班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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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深處,魔葯辦公室。
西弗勒斯·斯內普正在批改一堆二年級的魔葯論文,眉頭緊鎖,羽毛筆劃下的紅叉一個比一個淩厲。辦公室內一如既往地安靜,隻有壁爐火焰的劈啪聲和筆尖摩擦羊皮紙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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