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動她的貓就要付出代價那天傍晚，沈夢從圖書館出來，像往常一樣準備返回斯萊特林地窖。天色已暗，走廊裡火把的光芒搖曳不定。她習慣性地在拐角處、窗檯邊、或是畫像下方尋找那抹熟悉的墨綠色身影——雪絨通常會在她回宿舍的路徑上某個地方等她，或者至少，她能察覺到它就在附近。
但今天很奇怪。她走了大半條通往地窖的主廊，又繞到幾條雪絨常去“探險”的岔路，甚至輕聲呼喚了幾次，都沒有看到那隻白色的小貓，也沒有聽到它細弱的回應。一種隱隱的不安開始在她心頭滋生。雪絨雖然貪玩，但幾乎從不在她回宿舍的時間段完全消失無蹤，尤其天色已晚。
她加快了腳步，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宿舍裡空蕩蕩的，雪絨的窩是冷的，小碗裡的水和食物也沒有動過的跡象。
它去哪兒了？是不是被困在什麼地方了？還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沈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那種與日俱增的、對雪絨的在意和此刻的擔憂交織在一起，讓她平靜無波的灰色眼底掀起了細微的漣漪。她決定出去找。
她先是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和附近走廊問了幾個人。一個低年級女生怯生生地說：“好像……下午看到馬爾福他們往那條走廊去了，後來聽到過貓叫，挺慘的……” 另一個男生則含糊地表示：“不清楚，不過有人說看到一隻白貓好像跑得很快，往地窖深處去了……”
地窖深處？是斯內普教授辦公室的方向？雪絨確實常去那裡……但為什麼是“跑得很快”？還發出“慘”叫？
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沈夢轉身，快步走向通往地窖更深處的走廊。路上，她遇到了幾個剛從魔葯課教室出來的赫奇帕奇學生，他們正低聲議論著什麼。
“……真的假的？馬爾福踢了那隻貓？”
“我聽拉文克勞的說的，就在那邊那條走廊，踹得可狠了，貓叫得那叫一個慘……”
“梅林啊！他怎麼下得去手！”
“那隻貓不是經常在斯內普教授那兒嗎？馬爾福不怕？”
“誰知道他怎麼想的……”
話語碎片如同冰錐，狠狠刺入沈夢的耳中。
馬爾福。踢了。貓。慘。
每一個詞都像在她冰冷的血液裡投入了一塊燒紅的炭。
她猛地停下腳步，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灰色的眼睛瞬間失去了所有溫度，隻剩下一種近乎凝固的、深不見底的冰冷。那裡麵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在碎裂，在衝破她長久以來用以維持理智和疏離的層層冰封。
是馬爾福。
對雪絨施暴。
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擡起頭，望向通往禮堂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正是晚餐時間。
沒有猶豫，沒有絲毫恐懼或權衡利弊。一種純粹、原始、近乎暴戾的怒火和殺意，如同被壓抑了千百年的火山，轟然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剋製。什麼低調，什麼旁觀，什麼“修復”，什麼靈魂損耗，在這一刻統統被拋到腦後。
她的雪絨。她在這個冰冷世界裡，唯一真實的、溫暖的、屬於她的存在。被那個傲慢、惡毒、愚蠢的……東西傷害了。
沈夢轉身，不再是走向地窖深處，而是大步流星，甚至近乎奔跑地沖向城堡上層的禮堂。她的步伐前所未有的急促，銀色的長發在身後揚起，灰色的瞳孔縮成了針尖，裡麵燃燒著冰冷的火焰。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沿途遇到的學生都下意識地避讓開，驚疑不定地看著這個平時總是安靜蒼白的斯萊特林女孩，此刻像一柄出鞘的、帶著凜冽寒光的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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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的大門敞開著，裡麵人聲鼎沸，食物的香氣和溫暖的燈光流瀉出來。四張長桌上坐滿了正在享用晚餐的學生。
沈夢在門口略一停頓，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探照燈，瞬間鎖定了斯萊特林長桌上，那個正洋洋得意地對克拉布和高爾吹噓著什麼、臉上還帶著惡劣笑意的鉑金腦袋——德拉科·馬爾福。
她走了進去。步伐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所過之處，附近的長桌漸漸安靜下來，學生們愕然地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冷得駭人的灰色眼睛，看著她徑直走向斯萊特林長桌，走向馬爾福。
馬爾福也察覺到了異常，他停下話頭，轉過頭，當看到沈夢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慣常的、混合著厭惡和譏諷的表情：“喲，看看這是誰？我們‘柔弱’的維克裡小姐，怎麼，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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