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得知原因校長室內的氣氛因為斯內普的到來和那句直指核心的質問而凝固如冰。沈夢那近乎機械的重複認罪，更是將一種壓抑的、自我放棄的氣息瀰漫開來。
斯內普的眉頭緊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眼睛並沒有因為沈夢的沉默和重複而移開，反而更加銳利地審視著她。他注意到她手指上除了毆打馬爾福造成的紅腫破皮，指縫間似乎還沾著一些不屬於人血的、細微的深色痕跡？像是……塵土和某種汙漬？她的袍角下擺也有不明顯的灰塵，與她平時近乎刻闆的整潔不符。
更重要的是，她的狀態。那強行壓抑的平靜之下，眼神深處除了空洞和認命，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其隱晦的、與眼下場景不完全匹配的……焦灼？不是對自己命運的擔憂，更像是……對別的事情的牽掛？
結合她之前對那隻貓異常在意的表現（在魁地奇球場為貓懟馬爾福，允許貓自由活動），以及那隻貓最近頻繁出現在他辦公室附近，甚至今天下午異常淒慘地逃回他那裡求救的情景……
一個猜想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滑入斯內普的腦海。
他沒有再逼問沈夢，而是猛地轉身，黑袍翻滾，大步走向壁爐。他從壁爐旁的銀質器皿中抓了一把飛路粉，扔進火焰中。
“斯萊特林地窖，我的辦公室。”他清晰地說完，將頭探入瞬間變成翠綠色的火焰。
校長室裡一片寂靜，隻有壁爐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和福克斯偶爾梳理羽毛的細微聲響。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沒有打擾斯內普。沈夢則依舊垂著眼，站在那裡，彷彿對周圍的一切失去了感知。
片刻之後，斯內普將頭從火焰中抽回，臉色比剛才更加陰沉，幾乎能刮下一層寒霜。他手中似乎握著什麼東西——一小片墨綠色的、沾染了灰塵和……一個清晰靴印紋路的毛線碎片。
他走回房間中央，將那片小小的毛線碎片放在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動作帶著一種壓抑的怒火。
“在我返回地窖，將馬爾福那個……蠢貨送去醫療翼之後，”斯內普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我檢查了我的辦公室。以及，”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沈夢，“那隻……經常不請自來的貓。”
他指了指桌上的毛線碎片：“這是從它毛衣上脫落的。上麵有標準紋路靴印，尺寸與德拉科·馬爾福的腳碼相符。” 他的語氣是陳述事實，但其中蘊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貓的側腹有嚴重挫傷和淤血，伴有內出血跡象，肋骨有骨裂風險。我給它用了葯，現在暫時安置在我辦公室的內間休息。” 斯內普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那雙黑眼睛如同兩潭深水，牢牢鎖定沈夢，“它是在今天下午，遭遇襲擊後，逃到我那裡求救的。”
他沒有說“誰襲擊了它”，但結合靴印、貓的傷勢、以及沈夢此刻的反應和之前在禮堂的暴行，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麥格教授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震驚和瞭然的神情，隨即又變為更深的憤怒——這次是針對馬爾福。對一隻無害的小動物下如此毒手，這種行為本身也令人髮指。
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裡光芒急速流轉，他看了看桌上的毛線碎片，又看了看沈夢終於因為斯內普的話而微微顫動了一下的睫毛，心中那難以置信的迷霧漸漸散開。原來如此。不是無緣無故的“失控”，而是觸及了絕對不容侵犯的底線。那隻貓，對她而言，意義遠非普通的寵物那麼簡單。那是她與這個世界建立起的、為數不多的、真實而溫暖的“鏈接”，是她荒蕪靈魂中一片珍貴的綠洲。
馬爾福的暴行，等於悍然踐踏了這片綠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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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鄧布利多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那份平靜下蘊藏著深沉的力量和思慮，“所以，維克裡小姐在得知她的貓……雪絨，遭遇了馬爾福先生的暴力對待後，情緒失控，在禮堂對馬爾福先生實施了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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