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都知道了？！消息如同細微的漣漪，沿著隱秘的渠道，從霍格沃茨城堡滲透出去，越過了黑湖與禁林，穿過了魔法部的銅牆鐵壁與流言蜚語，最終抵達了格裡莫廣場12號那扇緊閉的、隻有特定的人才能看見的大門後。
鳳凰社的總部，此刻籠罩在一種混合了戰爭前夜的凝重與日常運轉的忙碌中。壁爐裡的火焰不時爆出綠色的火星，傳來某人進出或通訊的聲響；陳舊但被魔法維持潔凈的房間裡，堆放著各種防禦性魔法物品、情報羊皮紙和來不及收拾的茶杯；壓低聲音的討論在各個角落響起，內容從食死徒可能的動向到魔法部內部的政治傾軋，不一而足。
然後，關於霍格沃茨那個斯萊特林盲女——沈夢——的最新消息，夾雜在麥格教授通過保密渠道送來的例行報告和斯內普那份用詞更晦澀但信息更“有趣”的補充說明中，悄然傳開。
起初，隻是知道烏姆裡奇對她動用了鑽心咒。這本身已經足夠令人震驚和憤怒。小天狼星·布萊克在聽到這個消息時，差點捏碎了手裡的酒杯，灰色的眼睛裡燃燒著冰冷的火焰；萊姆斯·盧平眉頭緊鎖，溫潤的眸子裡充滿了憂慮；韋斯萊夫人驚呼出聲，不停地用手帕擦著並沒有淚水的眼角，連聲詛咒烏姆裡奇和福吉；瘋眼漢穆迪的魔眼瘋狂轉動，粗聲粗氣地評價著烏姆裡奇的殘忍和魔法部的失職。
但當更詳細、更……匪夷所思的後續被拚湊起來後，鳳凰社核心成員們的反應，從單純的憤怒，漸漸轉向了一種更加微妙的複雜情緒。
“……所以，她在挨了鑽心咒之後，在校醫院裡……”金斯萊·沙克爾聲音平穩，但濃黑的眉毛挑得老高，似乎有些難以置信地複述著從不同渠道（主要是通過韋斯萊家的孩子們，以及斯內普那語焉不詳的暗示）匯總來的信息，“……哭得‘相當厲害’？幾乎崩潰？被赫敏抱著安撫？”
客廳裡一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幾個成年巫師交換著眼神。他們都從不同角度接觸過沈夢，或者至少聽說過她——一個失明的斯萊特林，卻與哈利他們走得很近，在守護神咒上展現出驚人的天賦，性格沉靜得超乎年齡，甚至在麵對危險時（比如之前的密室事件、攝魂怪事件）都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冷靜和決斷力。
這樣一個女孩，會在公開場合情緒崩潰、痛哭流涕？這和他們認知中的形象，差距未免太大。
“鑽心剜骨……畢竟是非同小可的惡咒。”盧平緩緩開口，試圖用理性分析，“即使是經驗豐富的傲羅，在毫無防備下承受，也可能出現短暫的精神失控和劇烈的情感宣洩。沈小姐還隻是個學生，身體又……有些特殊。”他斟酌著用詞，“出現強烈的生理和心理反應，並不奇怪。”
“萊姆斯說得對。”韋斯萊先生點頭，雖然臉上還帶著對烏姆裡奇的餘怒，“那咒語太邪惡了。可憐的孩子，一定嚇壞了。”
但小天狼星的表情卻有些古怪。他靠在壁爐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粗糙的石質壁爐台。“哭？沈夢？”他重複著，灰色的眼睛裡閃過回憶，“我記得哈利說過，她一年級時被馬爾福那小子用‘塔朗泰拉舞’戲弄，摔得不輕，都沒哼一聲。後來麵對蛇怪、攝魂怪……我也沒聽說她掉過眼淚。”他看向盧平，“這反應……是不是有點太‘過’了？尤其是對她來說？”
穆迪的魔眼骨碌碌轉著，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粗聲粗氣地說：“反常即妖。斯內普在報告裡暗示‘精神波動異常’，‘前後表現存在無法以單純創傷後應激解釋的割裂’。那傢夥雖然是個討厭的蝙蝠，但在這種涉及黑魔法影響和靈魂狀態的事情上，他的判斷往往值得警惕。”
“西弗勒斯確實提到了一些……耐人尋味的觀察。”盧平承認，手指輕輕敲著膝蓋，“他認為沈小姐在受到鑽心咒衝擊後，可能經歷了某種短暫的……‘人格狀態’切換？或者說，更底層的意識層麵受到了擾動，導緻了她慣有的情緒控製機製暫時失效，露出了更……原始或脆弱的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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