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有一種隔閡霍格沃茨新學年的魔葯課教室，氣氛與斯內普時代截然不同。空氣中依舊瀰漫著各種藥材的混合氣味，但少了那種深入骨髓的陰冷和壓抑，多了幾分……浮誇的熱情？或者說，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精心營造的、屬於“鼻涕蟲俱樂部”預備役的、略帶炫耀和拉攏意味的“溫馨”。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這位身材圓潤、留著海象般鬍鬚、喜歡華麗服飾和收集“明日之星”的前任魔葯課教授（也是斯萊特林前院長），他的回歸在教師和學生中都引起了不小的反響。他熱衷於發掘有天賦或有背景的學生，並將他們納入自己的人脈網路。他的課堂，與其說是傳授知識，不如說是一場精心編排的、展示魔葯魅力與個人社交手腕的表演。
對沈夢而言，這變化好壞參半。好的一麵是，斯拉格霍恩教授顯然不像斯內普那樣對她抱有某種根深蒂固的成見（或者說，是過於“關注”），他的態度更加表麵化和功利性——一個O.W.L.魔葯成績優秀、且在O.W.L.考試中大放異彩的斯萊特林學生，無疑是一顆值得關注（並可能未來帶來回報）的“潛力股”。壞的一麵是，斯拉格霍恩教授那種過於外露的熱情和時不時的“特別關照”，同樣讓她感到不自在，尤其是當他試圖將她拉進他那著名的“鼻涕蟲俱樂部”時，沈夢總能找到各種理由委婉推脫。
然而，在涉及實際操作安全的問題上，斯拉格霍恩教授卻表現出了與他圓滑外表不符的、或者說，是基於他自身安全考量的謹慎。
這天下午的魔葯課內容是配置一種中級難度的治療癤子藥水，步驟繁瑣，需要精確控製火候和多種材料的添加時機。教室裡瀰漫著蒸騰的霧氣和大釜中液體翻滾的咕嘟聲。學生們分成兩人一組，忙碌地操作著。
沈夢的搭檔是赫敏（斯拉格霍恩教授“貼心”地安排了她們一組，大概認為兩個優等生能互相促進，也可能想藉此向赫敏示好）。赫敏負責閱讀步驟和準備大部分材料，沈夢則主要依靠她敏銳的感知和精準的魔力控製，處理一些需要精細操作或危險材料的步驟，比如研磨帶刺的蕁麻根莖（需要均勻的力道以避免汁液濺出灼傷），或者向沸騰的溶液中滴入極其不穩定的嚏根草糖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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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進展順利。沈夢的動作雖然比視力正常的人慢一些，但異常穩定精準。她的手指彷彿自帶測量儀器，總能恰到好處地捏取分量；她的魔力感知如同無形的探針，能清晰“看到”鍋中魔葯的顏色變化和魔力融合狀態；甚至雪絨偶爾在她腳邊不安地動一下，她都能立刻判斷出是靠近的熱源有問題，還是某種材料氣味引起了雪絨的本能反應。
斯拉格霍恩教授邁著方步在教室裡巡視，油光滿麵的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時不時對某些學生的操作點評幾句（大多是誇獎，偶爾用委婉的方式指出錯誤）。當他踱步到沈夢和赫敏的操作台前時，正好看到沈夢正用一把銀質小刀，極其穩定地削切著一種名為“腫脹草”的根莖。這種根莖內部含有刺激性汁液，如果切破表皮不當，汁液濺到皮膚或眼睛裡會引起劇烈的紅腫和刺痛。
沈夢的動作流暢而專註，刀刃與根莖接觸發出極有節奏的細微聲響，切下的薄片厚度均勻，邊緣整齊，絲毫沒有汁液滲出。
斯拉格霍恩教授看得連連點頭，正準備開口誇讚幾句，目光卻落在了沈夢那雙雖然睜著、卻毫無焦距、隻是“凝視”著手中根莖（實際上是用感知鎖定）的眼睛上。
他的笑容頓了一下，圓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微妙，混合了欣賞、好奇，以及一絲……出於自身責任（和避免麻煩）而產生的擔憂。
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慣有的、帶著點故作親切的洪亮聲音開口，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幾個操作台的學生也聽到：
“非常漂亮的手法，沈小姐！簡直像用尺子量過一樣！”他先是慣例地誇讚了一句，然後，話鋒微微一轉，語氣裡帶上了明顯的關切和試探，“不過……我親愛的孩子，看著你操作這些……嗯，稍微有點‘脾氣’的材料，”他指了指那堆腫脹草根莖，又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旁邊坩堝裡翻滾的、冒著可疑氣泡的魔葯，“我不得不冒昧地問一句——”
他略微湊近了一點，壓低了聲音，但那聲音在相對安靜的魔葯教室後排依然清晰可聞：
“你確定……這不會傷到你嗎？我是說，畢竟……你看不見。”
話音落下，周圍瞬間安靜了幾秒。連赫敏攪拌魔葯的動作都停了一下，擔憂地看向沈夢。附近幾個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學生也悄悄豎起了耳朵。
沈夢手中的銀刀停了下來。她緩緩擡起頭，“望”向斯拉格霍恩教授聲音傳來的方向。臉上沒什麼表情，依舊是那副慣常的平靜，但熟悉她的人（比如赫敏）能察覺到她下頜線條幾不可查地繃緊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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