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極淡的、近乎陳述事實的自信:“事實上,正因為我看不見那些可能幹擾判斷的、無關緊要的視覺細節(比如煙霧的顏色形狀,或者材料表麵的微小瑕疵),我反而更能專註於魔葯本身的核心魔力流動和內在反應。到目前為止,我的O.W.L.魔葯成績是‘優秀’,並且在所有實踐操作中,沒有因為視力問題造成過任何一次失誤或安全事故。”
這一番話,冷靜,客觀,有理有據,甚至帶著一點不動聲色的反擊(暗示自己可能比某些依賴視覺的人做得更好)。既回應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擔憂,也維護了自己的能力和尊嚴。
教室裡更加安靜了。幾個原本帶著同情或好奇目光的學生,眼神裡多了一絲驚訝和欽佩。赫敏在旁邊悄悄鬆了口氣,對沈夢投去一個支持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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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拉格霍恩教授顯然沒料到會得到這樣一番滴水不漏、且隱隱帶著“我比你更專業”意味的回答。他愣了一下,隨即圓臉上的笑容重新綻放,甚至更加燦爛,帶著一種發現“寶藏”般的興奮。
“哦!當然!當然!我完全理解,親愛的孩子!”他連連點頭,語氣變得更加熱情(甚至有點誇張),“非凡的適應力!卓越的感知天賦!這正是魔葯大師所需要的品質——超越表象,直抵本質!我早該想到,像你這樣在O.W.L.中取得如此驚人成績的學生,必然有其獨特之處!”
他似乎完全忘記了剛才的擔憂,轉而開始滔滔不絕地讚美沈夢的天賦,並再次隱晦地提及“鼻涕蟲俱樂部”即將舉辦的某次“有趣的小聚會”,希望她能“賞光”。
沈夢隻是微微頷首,沒有接話,重新低下頭,繼續她未完成的切割工作,動作依舊穩定精準,彷彿剛才那段小插曲從未發生。
但她的內心並不像表麵那麼平靜。斯拉格霍恩教授那句“你確定不會傷到你嗎?”像一根細小的刺,雖然不緻命,卻讓她再次清晰地意識到自己與“正常人”之間的那道無形界限,以及他人(哪怕是出於好意)對此或明或暗的審視和擔憂。
這讓她感到些許疲憊。康復,優秀成績,朋友的關心……似乎都無法完全抹去這道界限帶來的、時不時冒出來的、微妙的隔閡感。
她隻能更緊地握住手中的銀刀,更專註地“感知”著魔葯在坩堝中每一絲細微的變化,用行動和結果,去一次次證明,那條界限,或許並不像別人想象的那麼難以跨越。
隻是,這個過程,需要她付出比常人多得多的努力和專註,也需要她不斷麵對類似斯拉格霍恩教授這樣善意(或非善意)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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