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唱歌霍格沃茨的深秋,空氣裡浸透了寒意和潮濕。城堡的石牆彷彿也吸飽了濕氣,散發出一種沉甸甸的、屬於季節更替的蕭瑟。魁地奇球場的喧囂穿透清冷的空氣隱約傳來,為這份蕭瑟增添了幾分躁動——新學期的魁地奇選拔剛剛結束,各院隊名單公布,新一輪的競爭與期待已經開始。
羅恩·韋斯萊,出乎許多人(或許包括他自己)意料地,成功入選格蘭芬多魁地奇隊,擔任守門員。這本該是件值得大肆慶祝的事,韋斯萊夫人寄來了吼叫信式(但內容是喜悅的尖叫和一連串祝賀)的包裹,雙胞胎拍著羅恩的肩膀說“終於有個韋斯萊在球隊裡不靠掃帚吃飯了”(暗指查理),哈利和赫敏也真心為他高興。
然而,羅恩臉上的笑容卻有些勉強,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焦慮和壓力。他太清楚這個位置意味著什麼——格蘭芬多隊的最後一道防線,全隊的勝負關鍵之一。他見過太多優秀的守門員,包括他自己家族裡的傳奇(查理),也見過壓力下崩潰的守門員(比如之前的自己,在幾次關鍵練習中的失誤)。成為正式隊員,意味著他將站在全校師生麵前,承受比以往練習賽時沉重千百倍的期待和審視。每一次撲救,都可能成為英雄;每一次失誤,也都可能被放大、被指責。這份突如其來的榮譽和責任,像一塊巨石,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訓練時也顯得比以往更加緊繃和猶豫。
哈利和赫敏試圖安慰他,但效果有限。羅恩的緊張情緒,如同城堡上空日益積聚的陰雲,成為格蘭芬多塔樓裡一抹不太和諧的色彩。
與此同時,城堡裡還瀰漫著另一種更加隱秘的不安——關於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的“失蹤”。
敏銳的學生們(尤其是那些關注時局和高層動向的)發現,近一小段時間以來,那位總是穿著星光般長袍、銀須飄飄的身影,出現在禮堂和公共場合的頻率顯著降低。他不再像往常那樣,在晚餐時發表一些充滿智慧(或讓人費解)的講話,也不再時不時地在走廊裡“偶遇”某個學生,進行一場意味深長的簡短交談。尤其是哈利,他察覺到鄧布利多約定好的、關於“私人課程”的會談被一再推遲,這讓他感到困惑和隱隱的不安。
隻有極少數人知道原因。沈夢是其中之一。
她“聽”不到具體的計劃,也“看”不見鄧布利多的行蹤,但她能“感覺”到。感覺城堡最高處那個最強大的、如同定海神針般的魔力源,正在有意識地、頻繁地遠離城堡,前往某些充滿古老魔法、危險和黑暗氣息的地方。結合她所知的原著碎片和鄧布利多之前談話中流露的隻言片語,她幾乎可以肯定——鄧布利多正在尋找伏地魔的魂器。這是一場與時間賽跑、與死亡共舞的隱秘戰爭。
這種認知,加上羅恩顯而易見的壓力,斯拉格霍恩教授那令人不適的“特別關照”,O.W.L.輝煌成績背後日益沉重的期待,以及自身康復緩慢、新魔杖杳無音信帶來的無力感……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沈夢的心情如同這霍格沃茨的深秋天氣,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揮之不去的陰鬱。她比平時更加沉默,獨處的時間也更長,即使和哈利、赫敏他們在一起時,也常常顯得心不在焉,那雙失明的眼睛裡,彷彿盛滿了比黑暗更深沉的東西。
又一個周末,前往霍格莫德村的日子。
天氣並不好,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屋頂,冷風卷著枯葉在街道上打旋。三把掃帚酒吧裡人聲鼎沸,爐火劈啪作響,黃油啤酒的甜香和食物的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溫暖而喧鬧的氛圍,暫時驅散了戶外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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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哈利、赫敏、羅恩、金妮、盧娜,還有納威(他最近似乎也心事重重)圍坐在酒吧角落一張大桌子旁。羅恩小口啜飲著黃油啤酒,眼神卻時不時飄向窗外灰暗的天空,或者無意識地用手指敲打著桌麵,顯然還在為守門員的事煩惱。哈利試圖和赫敏討論某個魔咒原理來分散羅恩的注意力,但效果不佳。金妮在和納威低聲說著什麼關於草藥溫室的事。
盧娜·洛夫古德坐在沈夢旁邊,她今天戴著一副巨大的、像彩色風車一樣的耳環(據說能“驅散不懷好意的騷擾虻”),淡金色的頭髮有些蓬鬆。她用她那有些飄忽、卻異常清澈的銀白色眼睛,靜靜地看著沈夢。
過了一會兒,當桌子上的談話因為羅恩又一次走神而陷入短暫的冷場時,盧娜忽然開口,聲音空靈,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沈夢,你最近周圍好像有很多騷擾虻。”她認真地說,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它們讓你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悶悶的,顏色也灰撲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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