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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一昭翻遍了破廟的角落，沒找到一件像樣的衣裳。
身上這件白衣穿了好幾天，袖口沾了灰，領子上有包子油漬。他用溪水搓了袖口，越搓越臟。
“掌門，要不去買一件？”洪七蹲在旁邊看。
許一昭摸了摸口袋。一百兩減去五十兩報名費，再減去買包子的錢，剩下不到四十五兩。
“買件衣服要多少錢？”
“看什麼料子。絲綢的二十兩起，普通棉布三兩。”
許一昭想了想。去見奚月，總不能穿三兩的棉布。
“走，買件二十兩的。”
洪七沒出聲。掌門連吃飯都要算計，為了見個女人花二十兩。
天玉城東街有幾家成衣鋪子。許一昭進去挑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衫，料子摸著滑溜，穿上後在銅鏡前轉了兩圈。
五官端正，眉眼清朗，換上新衣裳挺精神。
“怎麼樣？”許一昭問洪七。
洪七上下看了一眼，點頭。“像個正經人了。”
許一昭付了錢，對著銅鏡整理頭發，然後直奔迎賓樓。
迎賓樓在城中繁華地段。三層木樓，門口站著四個壯漢。許一昭掏出那張燙金帖子遞上去。
壯漢看了一眼帖子，讓開路。“這邊請，天字號雅間在三樓。”
洪七要跟上去。許一昭攔住他。“你在樓下等著，我自己上去。”
洪七欲言又止。“掌門，天音閣的人不簡單，您小心。”
許一昭擺手。“放心，吃頓飯而已，又不是鴻門宴。”
他跟著小二上了三樓。走廊儘頭有一扇雕花木門，門口站著兩名白衣女子，腰間佩劍。
小二退下。兩名女子推開門，側身讓路。
許一昭邁步進去。
雅間很大。正中擺著一張紅木圓桌，桌上菜已上齊，熱氣還冒著。酒壺旁邊放著兩隻杯子。
桌邊坐著個老頭。
頭發花白，麵相清臒，穿著一件灰色袍子，手裡捏著一串念珠。看年紀少說六十往上。
許一昭不笑了。
“閣下就是修正派的掌門？”老頭站起來，微欠身。“老夫徐長庚，天音閣外事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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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一昭看了一眼桌上的兩隻酒杯，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雅間。
奚月呢？
他花了二十兩買衣服，就為了跟一個老頭吃飯？
“坐吧。”徐長庚伸手示意。
許一昭拉開椅子坐下。他拿起筷子夾了塊肉塞進嘴裡。肉挺爛糊。
“許掌門今日在廣場上的表現，引起了我閣中之人的注意。”徐長庚給許一昭倒了杯酒。
許一昭嚼著肉含糊問：“哪個表現？看相那個？”
“不止。”徐長庚笑了笑，“昨日城主府測靈石碎裂之事，我們也有所耳聞。”
許一昭停下筷子。“那石頭真碎了？”
徐長庚點頭。“化為粉末。”
許一昭心裡罵了一聲。早知道碎了，昨天就不該走那麼快。五百兩銀子啊。
“許掌門不必謙虛。以那等手段，至少也是天境以上的修為。”徐長庚說。
許一昭又夾了一塊肉。“你們請我來就為了說這個？”
“老夫有一事相詢。”徐長庚放下念珠看過來。“許掌門今日收徒之際，身上是否出現過異象？”
許一昭咀嚼的動作慢了一拍。
異象？那行血字？
“沒有。”許一昭說。
徐長庚看了他一會兒。“是嗎？我閣中弟子報來，說今日許掌門收滿十人之際，身上有紅光一閃。”
許一昭繼續吃肉。“那是我今天穿的內襯顏色比較紅。”
徐長庚笑了。“許掌門說笑了。”
許一昭放下筷子。“徐執事，有話直說，我這人不愛繞彎子。”
徐長庚收起笑容。“好。我直說。天音閣想與修正派合作。”
“什麼合作？”
“我閣此次來天玉城，除了觀摩招募會之外，還有一件要事。”徐長庚壓低聲音，“近一月來，天玉城附近接連失蹤了數十名年輕武者，全部是人境修為。官府查不出頭緒，天玉城城主向各大宗門發了協查令。”
許一昭問：“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無關。隻是今日許掌門展現出的望氣之術，或許能助我們一臂之力。若掌門願意協助天音閣調查此事，我閣願出五千兩作為酬勞。”
五千兩。
許一昭算了一下賬。五千兩，夠他報一百次名，買兩百五十件絲綢衣服，吃五萬個包子。
“可以。”許一昭答得很快。
徐長庚停頓片刻才說：“不過此事凶險，失蹤者至今一人未歸……”
“我說可以就可以。”許一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先付一半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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