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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前走了一步。
後麵陸續又有人站出來。壯漢也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站在人群後麵，撓了撓頭，跟著舉手。
許一昭掏出名冊。
“排隊，一個一個來。”
洪七從攤位底下拉出三條長凳，在空地上橫向擺開。“排好隊，按順序坐。”他用袖管抹了一把凳麵，招呼交了拜師帖的人落座。
看著長凳上擠得滿滿當當的人，洪七雙手在衣服上搓了兩下，偏過頭去打量正在翻看名冊的許一昭。今天這一手憑空斷症的本事，真把他看迷糊了，他默默地再次確認自己沒有跟錯人。
不摸脈，不用真氣探查，單憑一雙眼睛就能把這些人的陳年舊傷、功法缺陷看得清清楚楚。這到底是什麼境界？人境巔峰？或者，早就摸到了地境的門檻？洪七咽了口唾沫，悄悄往後挪了半步。他怕站得太近，自己晚上睡覺打呼嚕是因為鼻中隔偏曲這種事也被當眾點出來。
許一昭捏著毛筆，在名冊上畫著圈。
登記到第九個人的時候，許一昭筆一頓。
名冊上加上這個，剛好十人。
他剛寫完最後一個名字，懷裡的《百科大全》突然發燙。
許一昭把書掏出來。
書封上浮現出一行血紅色的字，一筆一畫地往外滲，像是用鮮血寫成的。
“天裂百年啟，萬魂為引渡。”
許一昭盯著這行字看了半天，看不懂。
洪七也湊過來瞄了一眼，臉上的笑意收住了。
“掌門，這……”
許一昭把書合上塞回懷裡。
“不懂就先不管。”他抬頭對排隊的第十個人說，“下一個，叫什麼名字？”
遠處內場方向傳來一陣騷動。有人在喊——
“天音閣的馬車到了！奚月聖女來了！”
許一昭的筆停了。
他抬起頭，朝內場方向望去。人群嘩啦一下散了大半，全都朝內場湧過去。連剛排好隊的幾個新弟子都伸長了脖子往那邊看。
許一昭手裡捏著筆，心癢。
奚月——諸天大陸第一美人。他從穿越過來就惦記著這號人物。
“掌門，要去看？”洪七問。
許一昭把名冊往桌上一拍。“看什麼看，先把手續辦完。”
他嘴上這麼說，屁股已經離開板凳了。
洪七笑了笑沒拆穿。
“你們在這等著，別走啊。”許一昭對剩下的幾個新弟子交代一聲，撂下筆就往內場方向走。
洪七拄著打狗棒跟上去。
內場入口被衛兵攔著，沒有內場令牌進不去。許一昭踮腳往裡看，人山人海，什麼都看不見。
他繞到側麵，找了一堵圍牆，縱身躍上去。
內場正中的大道上，一輛白色馬車緩緩駛入。車簾垂著，看不到裡麵的人。
馬車兩側跟著八名女子，統一白衣，佩劍，步伐整齊。
各大宗門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目光齊刷刷對準那輛馬車。
許一昭蹲在牆頭上，等著車簾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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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簾沒掀。
馬車直接駛進了內場最裡麵的一座閣樓，門關上了。
白看了。
許一昭罵了一句，從牆上跳下來。
“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洪七道：“天音閣規矩大，奚月聖女輕易不露麵的。”
許一昭擺手：“算了，先回去把弟子收齊，美人以後有的是機會看。”
兩人回到攤位。
新弟子們還在，一個沒跑。那個跛腳青年甚至幫忙把桌子重新擺好了。
許一昭把剩下的手續辦完，總共登記了九個人。加上洪七，正好十人。
這九個人裡頭，三個靈根低劣被大宗門拒收的少年，兩個年過三十還在人境打轉的壯漢，一個瞎了左眼的中年劍客，一個天生左腿短一寸的跛腳青年，一個被逐出師門的女修，還有一個連名字都說不利索的結巴。
許一昭看著名冊上的十個名字，心情複雜。
三萬人的目標，目前完成了十個。
任重道遠。
但起碼褲襠裡不痛了，甚至有種微回暖的跡象。這書是根據收徒數量來調節懲罰力度的，越多越舒服。
“行了，今天到此為止。”許一昭站起來，對著十個弟子說，“明天一早，天玉峰山腳集合，正式開始修煉。今天各自去找地方休息。”
弟子們散了。
洪七留在原地幫忙收攤。他把桌子板凳還給隔壁的糖葫蘆攤主，走回來時臉上帶著笑。
“掌門，十個弟子了。”
“別高興太早，才十個。”許一昭把名冊收好，拍了拍懷裡那本發燙過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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