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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一昭愣了一下。
“今晚？”
徐長庚點頭，臉色不好看。“聖女說事態緊急，不能再拖。”
許一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昨天花二十兩買的月白長衫，今天帶弟子練功的時候蹭了一塊灰，袖口還沾了鹵肉的油。
“能不能給我半個時辰換身衣服？”
徐長庚：“……許掌門，兩名弟子失蹤，聖女急召，您關心的是衣服？”
“衣服很重要。”許一昭很認真地說。
徐長庚看了他三息，轉身往迎賓樓方向走。“邊走邊說吧。”
許一昭跟上去。走了幾步回頭對洪七喊：“老七，今晚你盯緊院子，誰都不許出門。”
洪七應了一聲。
兩人走了一盞茶工夫到了迎賓樓。這次沒走正門，徐長庚帶他從後麵一條暗巷進去，上了一道隱蔽的樓梯，直通四樓。
許一昭之前來都是三樓，沒想到上麵還有一層。
四樓隻有一間房。門口站了四個白衣女劍士，比三樓那兩個多了一倍。
徐長庚在門口停下。“許掌門，請。老夫不進去了。”
許一昭看著那扇門。
門是半開的，裡麵透出燈光，還有一股很淡的香味。
許一昭抬手摸了摸臉，確認沒有鹵肉渣子，然後推門進去。
屋裡比三樓的雅間大得多。一張長桌，兩張椅子，桌上放著茶具，沒有酒菜。靠窗的位置站著一個人，背對著他。
白衣，黑發，腰很細。
許一昭的腳步停了一瞬。
那人轉過身來。
許一昭這輩子——加上前世——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不是那種濃妝重彩的好看，是五官極乾淨、極舒服的那種。眉眼平淡，嘴唇不厚不薄，皮膚白得有點過分。
整個人站在那裡，跟畫似的。
不對，他不用比喻。就是好看，具體怎麼好看說不上來。
奚月看著他。
許一昭站在門口，嘴比腦子快：“你比我想的好看。”
說完就後悔了。第一句話說這個，顯得太沒見過世麵了。
奚月沒什麼表情變化。她走到桌邊坐下，倒了一杯茶推過來。
“許掌門，坐。”
聲音也好聽。許一昭走過去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龍井，不錯。
“徐執事跟你說了？”奚月問。
“說了，你們兩個弟子失蹤了。”
奚月點頭。“銀境修為，在天音閣算得上中等好手。白天出去辦事，下午就沒了消息。”
許一昭放下茶杯。“我有個問題。”
“請說。”
“你找我來，是要我幫忙找人，還是有別的事？”
奚月看了他一會兒。許一昭發現她的眼睛顏色很淺，不像普通人那麼黑。
“兩件事。”奚月說，“第一，找人。第二——”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條遞過來。
許一昭接過來打開。紙上寫著一行字。
“天裂百年啟，萬魂為引渡。”
許一昭的手頓了一下。
這行字跟他百科大全上出現的一模一樣。
“這句話，你從哪看到的？”許一昭問。
奚月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沒移開。“三天前，天音閣的鎮閣石碑上，憑空出現了這行字。血色的，擦不掉。”
許一昭把紙條放在桌上。
她知道這行字。他也有這行字。兩個不相乾的地方，同時出現了相同的東西。
“你覺得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許一昭問。
“天裂——縫。百年——你閉關了一百年。”奚月的語速很平，像在陳述天氣。
許一昭心裡咯噔一下。她知道他閉關百年的事？
“萬魂為引渡，這個'引渡'是打開裂縫的代價。”奚月繼續說，“一百零八個魂魄，就是鑰匙。”
許一昭盯著她。“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可能比你多。”奚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有一件事我不確定。”
“什麼？”
“你是不是真的許一昭。”
許一昭坐直了。
又來了。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假的。但這次不一樣，奚月問這話的時候，眼神裡沒有懷疑，更像是在確認。
“我就是許一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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