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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一昭回到舊武館的時候，院子裡安靜靜。洪七守在門口，看見他回來，點了個頭。
“沒事吧？”
“沒事。”洪七壓低聲音，“錢虎晚上興奮得睡不著，在院子裡練了半個時辰，我給摁回去了。”
許一昭嗯了一聲，徑直回了自己的屋。
關上門，點了油燈，把《百科大全》掏出來攤在桌上。
他從頭翻到尾，一頁一頁看。
卷一，門派建設。卷二，武功絕學。卷三，雜學百科。
沒有。關於裂縫封印的事，一個字都沒有。
許一昭又翻了一遍。
還是沒有。
他把書合上，手按在封麵上。那行血字還在，沒變化。
“你倒是給點有用的啊。”許一昭對著書低聲罵了一句。
書沒反應。
許一昭靠在椅背上想。
明天奚月要他帶路去裂縫的位置，他不知道在哪。
裝？怎麼裝？人家有感應裂縫波動的法器，他隨便指個地方，當場就穿幫。
實話實說？自己閉關百年出來記憶模糊了？
這說法勉強能撐住。閉關太久傷腦子，不算離譜。
但奚月不是傻子。她試探的那句“你是不是真的許一昭”，說明她本來就在懷疑。再露出一個破綻，這女人多半要翻臉。
許一昭搓了搓臉。
得想個辦法。
要麼，讓奚月先帶路。她說天音閣有法器能感應波動，那讓她的法器指方向，他跟著走就行了。到了地方他再說“對，就是這裡”，麵子裡子都保住了。
許一昭覺得這個方案可行。
關鍵是怎麼讓奚月主動用法器。
“你那器能定位多精確？”——不行，太直接了，等於說自己找不到。
“百年過去了，地脈可能有偏移，用你的法器校準一下。”——這個行。
許一昭在腦子裡排練了兩遍措辭，覺得穩了。
翻了個身準備睡覺。
褲襠裡突然一陣刺痛。
許一昭呲了一下牙。今天收了六個人，白天還好的，怎麼現在又痛了？
他掀開被子低頭看。
又縮了一圈。
許一昭坐起來。不對啊，今天明收了人，不應該罰。
他把《百科大全》重新打開。封麵血字底下，多出來一行新的小字。
“弟子遇險未救，視同失職。今日城南失蹤散修曾於午間經過修正派駐地門口，掌門未察，扣除額度。”
許一昭盯著這行字看了半天。
那個城南失蹤的散修，中午路過了他的院子？
他今天中午在乾什麼？在院子裡教新來的六個人調息法第一式。
一個人境十一重的散修從門口路過，他沒注意到，人就被抓走了，然後這本破書就扣他的……額度？
“他又不是我弟子！”許一昭對著書小聲吼。
書上又冒出一行字：“修正派掌門，正人間之不正。路見不救，枉為掌門。”
許一昭把書啪地合上。
好家夥。不光要收弟子，還要路見不平？這書的規矩越來越多了，跟他前世的KPI考核一樣，乾完一項加一項。
他重新躺下，後背貼著硬邦邦的木板床，褲襠裡隱隱作痛。
明天。
明天有三件事。
第一，帶奚月去找裂縫——或者說讓奚月帶他去找裂縫。
第二，去城南看失蹤現場，找天音閣那兩個銀境弟子。
第三，保住自己的小兄弟。
三件事裡第三件最急。
許一昭閉上眼。這一夜又沒睡好。
天亮了。
院子裡傳來練功的聲音。錢虎起得最早，在那裡呼呼哈哈練調息法。突破之後勁頭十足，跟打了雞血一樣。
許一昭穿好衣服出去，站在院子中間掃了一眼。
十七個人到了十五個，少了兩個。
“誰沒來？”
洪七拿著名冊點了點，“趙平安和蘇婉。”
許一昭皺眉。“去看。”
洪七剛要走，院門吱呀一聲開了。趙平安跑進來，手裡拎著一個紙包，氣喘籲籲。
“掌門，對……對不住，我去買早飯了，順便給蘇婉師姐帶了一份——”
“蘇婉呢？”
趙平安往身後看了看。“她沒跟我一起出去啊，我以為她在屋裡。”
許一昭大步走到蘇婉的房間門口，敲了兩下。
沒人應。
他推開門。
屋裡空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窗戶關著，沒有打鬥的痕跡。
許一昭用真氣灌注雙目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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