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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一昭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一成真氣，恢複三日。
他現在總共隻有七成——黑袍人說的，閉關出了問題，比巔峰少了三成。如果再花一成去救蘇婉，就隻剩六成了。
六成的紫境武真，還能打過那個黑袍人嗎？
許一昭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蘇婉要是廢了，這本書一定會扣他。弟子變廢物跟弟子退出差不多，人還在名冊上，但不算有效數字。.
到時候縮的不是一圈兩圈的問題。
許一昭搓了搓臉，把書翻到續脈術那一頁，仔細看操作步驟。
不複雜。用自身真氣灌入對方經脈，一寸一寸地修複，把被抽空後變得脆弱的經脈壁重新撐起來。像給漏了底的碗糊上一層新的底。
關鍵在於“逐段修複”四個字。不能一股腦灌進去，得一段來，每一段都要等經脈壁重新長牢了才能往下走。
整個過程至少需要兩個時辰。
許一昭合上書，起身去了蘇婉的房間。
錢虎守在門口，看見許一昭過來，讓到一邊。
“掌門，她一直沒醒。”
許一昭推門進去。蘇婉躺在床上，臉白得沒血色。呼吸很淺，胸口起伏幾乎看不出來。
他搬了張凳子坐在床邊，把右手搭在蘇婉的手腕上。
真氣從掌心送出去，慢慢往對方經脈裡探。
第一段——手太陰肺經。經脈壁薄得跟紙一樣，真氣一碰就往外漏。許一昭控製著力道，一點一點地把真氣糊在經脈壁內側，等它凝固，再往前推半寸。
很費神。
比他想象的還費神。
這種精細活他前世乾過——焊電路板。手不能抖，氣不能斷，注意力不能分散。
門外傳來腳步聲。
“掌門，外麵有人來了。”洪七的聲音從門縫裡透進來。
“誰？”
“天音閣的人。”
許一昭手上沒停。“讓他們等著。”
“那個……是奚月聖女親自來的。”
許一昭的手差點抖了一下。
他穩住真氣，咬了下後槽牙。
“讓她等著。”
門外安靜了幾息，洪七的腳步聲遠了。
許一昭繼續修經脈。從肺經到心經，從心經到小腸經。每一段都要反複糊三遍才能勉強撐住。
這活乾了大半個時辰，許一昭額頭上全是汗。
真氣的消耗比書上寫的還快。一成？按照這個速度，搞完可能得一成半。
但他不能停。停了就前功儘棄。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
許一昭修完了十二條正經中的八條。蘇婉的臉色好了一點，呼吸也深了些。
剩下四條明天再來。一次修完他怕自己先倒了。
許一昭收回手，站起來。
頭有點暈。
他扶著牆站了一會兒，緩過來了。
出了房間，院子裡多了幾個人。
兩個白衣女劍士站在院門口，手按在劍柄上。院子正中央的石凳上坐著一個人。
白衣，黑發。
奚月。
許一昭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剛才出了一頭汗，現在臉上肯定很狼狽。
他走過去。
奚月抬頭看他。
許一昭注意到她手裡端著一杯水——洪七泡的茶，用的是院子裡那口井的水，茶葉是昨天集市上買的最便宜的碎末。
奚月喝了一口。
“你讓我等了一個時辰。”
“弟子受了傷，在救人。”許一昭在對麵坐下。
奚月放下茶杯，目光掃了一眼蘇婉的房間方向。
“被那東西抓走了？”
“抓走了，我追到地下救回來的。”許一昭沒有隱瞞。“她的真氣被抽乾了，我在給她續經脈。”
奚月看了他一眼。
“續脈術？”
“你知道？”
“天音閣有類似的法子，但需要三個金境以上的高手同時運功，耗時七天。”奚月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你一個人就能做？”
許一昭沒接話。
他現在腦子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我今天在地下見到布陣的人了。”
奚月的身體前傾了一點。
“活人。認識我——認識以前的許一昭。”許一昭說，“他說七天後陣法集滿。”
奚月沉默了兩息。
“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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