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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少爺是下午來的。
人沒進門，先在門口咳了三聲。
許一昭坐在院子裡啃饅頭，聽見動靜，沒抬頭。
洪七探頭看了一眼，回來說：“來了，穿得挺富貴。”
“讓他先站著。”
“站哪？”
“門檻外。”
洪七出去傳話。
不多時，門外傳來李家少爺的聲音。
“真站？”
洪七說：“掌門說了，從早站到晚。你來晚了，今天隻能算半天。”
李家少爺沒聲了。
過了一會兒，他問：“那明天還來？”
洪七說：“你可以不來。”
門外又沒聲了。
許一昭把最後一口饅頭咽下去，喝了口水。
這事他不是故意折騰人。
李家有錢，錢能收。但人要是收進來還一身少爺病，院子裡這點破規矩先散。
修正派現在經不起散。
他需要弟子，不需要祖宗。
錢虎蹲在牆邊，手裡捏著一塊肉乾，眼睛一直往門口瞟。
“掌門，真讓他站一天？”
“你心疼？”
“不是。”錢虎把肉乾塞嘴裡，“我就是想看看有錢人站久了會不會腿麻。”
趙平安在旁邊插話：“肯定麻。他鞋底那麼薄。”
許一昭看了兩人一眼。
“你倆很閒？”
兩人馬上站回隊伍。
蘇婉坐在台階上，今天沒練，隻調息。她真氣走得慢，但比昨天穩。臉上也有了點血色。
沈默站在隊伍末尾，沒敢練。他聽了許一昭的話，今天停功。
可丹田那裡熱得不安分。
越不練，越想練。
他手指攥著衣角，忍了半天，還是挪到許一昭身邊。
“掌門。”
“憋著。”
沈默一愣。
“我還沒說。”
“你想問能不能練。”
沈默低頭。
許一昭把水碗放下，伸手搭了一下他的脈。
氣團比昨晚又緊了些。
這小子資質差，勝在聽話。前麵十幾年沒人教，氣路歪七扭八，現在一旦走正，反而憋得快。
許一昭心裡算了算。
後天早上突破最穩。
但現在有個問題。
裂縫那邊加速，天知道後天還有沒有後天。
多一個人境二重，沒大用。
可對門派士氣有用。
許一昭收回手。
“去井邊坐著。”
沈默抬頭。
“現在？”
“嗯。”
院子裡的人都停了。
許一昭站起來，走到井邊，指著地上那塊青磚。
“盤腿，手放膝上，按第一式吸氣，第二式吐氣。別逞強。我說停就停。”
沈默照做。
錢虎眼睛亮了。
他明白了。
掌門要點化。
上次錢虎突破前，掌門也是這種不鹹不淡的樣子。真正的高手不擺排場，越隨意越嚇人。
錢虎把褲腰往上提了提，沒提動。
他站得更直了。
許一昭站在沈默身後，兩根手指按在他背心。
真氣送進去半寸。
沈默肩膀抖了一下。
“別夾。”
院子裡安靜了。
沈默耳朵紅了。
“不是那裡，是氣。別夾氣。”
錢虎沒忍住，咳了一聲。
蘇婉把碗放到嘴邊，擋住了臉。
許一昭沒理他們。
這幫人越窮越有閒心。
他把真氣往沈默經脈裡推，順著那條堵得最厲害的氣路，一點點往前頂。
沈默的資質差，不是經脈窄，是經脈彎。
前麵的人教他，隻讓他拚命衝。衝一次，堵一次。衝多了，他自己都怕了。
許一昭現在不衝。
他把氣引到旁邊一條小路，再從小路繞回丹田。
這辦法來自百科大全裡一段不起眼的小字，叫“旁路導氣”。
名字難聽，管用。
半盞茶後，沈默額頭出汗。
“熱。”
“熱就對了。”
“脹。”
“別喊。”
“想放屁。”
許一昭手一頓。
院子裡有人低頭。
許一昭咬了下牙。
“放。”
沈默沒敢。
下一息，院子裡響了一聲。
不大。
但很清楚。
門外的李家少爺都探了下頭。
沈默整個人僵在井邊，頭埋得更低。
許一昭麵無表情。
“通了。”
話音剛落，沈默身上的氣息往上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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