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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一昭盯著那行血字看了很久。
子時。
今晚。
他把書合上，靠在椅背上。
跟還是不跟？
不跟，岑長陽進去，封印會被從裡麵撬開一條縫。那東西要的是石頭，拿到了，封印就散了。
跟，進去之後是個什麼情況，他心裡沒底。
但有一點很清楚。
岑長陽進不去內層。他需要幫手。
許一昭從床上坐起來，推開門。
院子裡安靜，隻有井邊的燈還亮著。洪七坐在那裡，手裡拿著打狗棒，在地上戳。
“老七。”
洪七抬頭。
“子時我要出去一趟。”
洪七站起來。
“去哪？”
“封印那邊。”
洪七沒吱聲，過了兩息才開口。
“岑長陽要動手？”
“嗯。”
“你跟著去？”
“嗯。”
洪七把打狗棒往地上一戳。
“萬一回不來呢？”
許一昭看了他一眼。
“那你就帶著人去找奚月，把事情全告訴她。飛鶴堂三樓，岑長陽的房間裡，有兩個箱子，裡麵是他的東西，搜一遍，興許能找到點線索。”
洪七點頭。
“我記住了。”
停了一下，又說：“但你會回來的。”
許一昭沒接話。
他轉身回屋，把《百科大全》塞進懷裡，腰後別了根短棍。
然後躺下，閉眼。
睡不著。
腦子裡轉著事。
岑長陽那套說辭全是假的，但約誓發了，陣裡的魂魄得先放出來。
進封印，風險不小。
但不進去，封印垮了，風險更大。
他翻了個身。
算了，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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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睡到三更天，院子裡傳來動靜。
許一昭睜開眼，起身出去。
院門外有人敲門。
洪七已經站在門邊，手裡攥著打狗棒。
“誰？”
“我，李承福。”
洪七愣了一下，打開門。
李承福站在門外，臉色發白，腿打著顫。
“我能進來嗎？”
洪七看了許一昭一眼。
許一昭走過去。
“怎麼了？”
李承福咽了口唾沫。
“城裡有白影，剛才在我家門口轉了兩圈。”
許一昭皺眉。
“你怎麼跑出來的？”
“翻牆。”
李承福說完，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洪七扶了一把。
許一昭看著他。
這小子今天站了一整天，腿麻得走不動路，還能翻牆跑出來，膽子不小。
“進來。”
李承福進了院子，在石凳上坐下，兩條腿伸得直直的。
“掌門，那白影是什麼東西？”
“邪祟。”
李承福臉更白了。
“它會不會追過來？”
“不會，這裡有紅布。”
李承福抬頭看了一眼院牆上掛著的那一圈紅布條，鬆了口氣。
許一昭沒解釋紅布其實沒用。
這小子現在需要的是安慰，不是真相。
“今晚別回去了，在這住一晚。”
李承福點頭。
洪七把他帶到東廂房空著的那間屋子，給他鋪了床。
李承福躺下去，沒多久就睡著了。
許一昭站在院子裡，往天上看了一眼。
雲還是那麼厚。
他回屋，躺在床上，閉上眼。
這次睡著了。
一直睡到子時前一刻鐘。
他被懷裡的《百科大全》燙醒的。
書在發熱。
許一昭把書掏出來，翻開。
封麵上的字變了顏色，從血紅變成金黃，亮得刺眼。
“封印開啟倒計時：一刻鐘。”
他把書合上，起身出門。
院子裡很安靜。
洪七還坐在井邊，看見他出來，站起來。
“現在？”
“嗯。”
洪七沒說話，把打狗棒遞過來。
“帶著，防身。”
許一昭接過來，掂了掂。
“太輕。”
“那就多打幾下。”
許一昭笑了一下，把棍子還回去。
“你留著，看家用。”
洪七收回棍子，站在那裡沒動。
許一昭翻牆出了院子。
落地之後，他往西北方向走。
城裡很安靜，偶爾有幾聲狗叫。
走到城門的時候，守門的兵打著瞌睡，沒注意他出去。
出了城，風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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