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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一昭回到舊武館的時候，天剛蒙亮。
翻牆進院子，落地腳一軟，差點蹲下去。三成氣，走了三裡路回來，剩兩成半。
洪七坐在井沿上，看見他回來，棍子往地上一戳，站起來。
“回來了。”
“嗯。”
洪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沒問細節。
許一昭進屋，往床上一躺，眼睛閉上。真氣恢複速度提了三成，按現在這個底子，睡一覺起來，能回到四成半左右。
夠用。
他睡著了。
一覺醒來，日頭已經偏了。院子裡聲音嘈雜，有人在練功，有人在說話。
許一昭從床上爬起來，摸了一下丹田。四成，比預想的慢了一點，但差別不大。
推開門，陽光晃眼。
院子正中間，李承福站在門口。
第三天了。
這小子今天穿了雙厚底布鞋，腳底墊了棉花，看來回去想了辦法。但腰板挺得很直，兩隻手規矩矩垂在身側。
許一昭掃了一眼，沒理他。
錢虎在院裡練拳，今天終於換了條褲子。寬了不少，腰帶係得正常了，不再勒出溝來。
許一昭看著他練了幾拳，點了點頭。
“掌門！”錢虎湊過來，“我今早練第二式，氣能到手指尖了！”
“好。”
“是不是快突破了？”
許一昭搭上他手腕探了一下。
氣路粗，走得猛，但沒到位，離突破還差個七八天。
“急什麼，你這路子不一樣，得慢慢著來。”
錢虎“哦”了一聲，退回去繼續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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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了兩步又轉回來：“掌門，蘇婉師姐今天走路了。”
“走路怎麼了？”
“她以前走路慢，今天走得正常了，還去廚房熱了碗粥。”
許一昭點頭，沒說話。續脈完了三天，真氣開始自己長了，好事。
趙平安從牆角跑過來，手裡捏著個紙包。
“掌門，早上有人送東西來。”
許一昭接過來打開。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四個字：
“今晚還請。”
落款：李府。
趙平安眼睛往紙條上瞟。
“是李家又送銀子？”
“不是，請吃飯。”
趙平安眼睛亮了。“去嗎？”
“不去。”
趙平安的眼睛暗了回去。
許一昭把紙條揉成一團。李家這是看兒子站了三天，坐不住了，想換個法子拉近關係。
吃飯是小事，欠人情是大事。修正派窮歸窮，嘴不能被人堵。
門口，李承福聽見了這段對話，臉上動了一下，沒吭聲。
中午，洪七買了幾個包子回來。許一昭坐在石凳上吃，一口咬下去，裡麵是酸菜。
“怎麼又是酸菜？”
“便宜。”洪七說，“肉包貴一倍。”
許一昭想了想三箱銀子。
“買肉的。”
洪七看他。“那銀子——”
“花，該花就花，人練功不吃肉，沒勁。”
洪七出去了，沒多久拎了兩斤肉回來。弟子們看見肉，練功的速度明顯快了。
錢虎吃了三個大肉包，一邊嚼一邊往門口看。
“那個李承福，今天飯也不吃？”
許一昭看了一眼。
李承福站在門口，太陽照著他的腦袋，汗往下淌。他家管事中午來過一趟，被他趕走了。
“不關你事。”許一昭把最後一口包子咽下去，“練功。”
下午，沈默來了。
他昨天突破之後歇了一天，今天氣色明顯好了，臉上還帶著點勁沒過去。
“掌門，我今天能練嗎？”
“練。”許一昭站起來，“但不練第三式，你先把第二式再走二十遍。”
沈默點頭，站到隊伍裡去了。
趙平安湊過來，小聲問：“掌門，沈默都二重了，我什麼時候——”
“你昨天還偷練，左腿通了沒？”
趙平安縮脖子。“通了。”
“通了就老實練，別想東想西。”
趙平安回去了。
許一昭坐在石凳上，看著院裡六七個弟子練功。參差不齊，快慢不一，但至少都在動。
蘇婉從屋裡出來，走路確實比前兩天穩了。她走到井邊打了桶水，洗了把臉，然後走到許一昭旁邊坐下。
“你臉色不好。”蘇婉說。
“沒事，昨晚沒睡好。”
蘇婉沒追問。她手擱在膝蓋上，手指頭一屈一伸，真氣走到指尖再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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