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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一昭沒回答。
他鬆開手腕，把手收回來，靠在石凳上，腦子裡過了一遍百科大全裡關於六轉聚靈丹的那段描述。
丹田壁灼燒，薄了之後存不住氣。存不住氣，修煉就等於往漏桶裡灌水。灌多少漏多少，沒用。
李家花了三年銀子，等於花錢把自家兒子廢了。
李承福看著他的臉色，手指頭開始攥褲縫。
“掌門……”
“能練。”許一昭說。
李承福整個人鬆了。
“但得換個法子。”許一昭把手搭在膝蓋上，“你以前那套全扔了，從頭來。”
“從頭？”
“你現在的問題不是氣不夠，是桶漏了。先補桶，再灌水。”
李承福聽懂了一半。“怎麼補？”
許一昭沒急著答，先把懷裡的百科大全摸了一下。書沒動，說明沒有什麼額外提示。他自己想了一圈。
丹田壁修複，正經路子是用養脈丹慢養，十年起步。李承福等不了十年，他也等不了。修正派需要能打的弟子，不是需要養老的。
還有一個法子。
百科大全卷二裡夾了半頁，寫著一種功法叫“逆壓術”。原理很簡單——不把氣往丹田裡灌，反過來，讓丹田往外擠。擠的過程裡，丹田壁會收縮，收縮時自我修複。
跟現代醫學裡的傷口加壓原理差不多。
問題是這東西疼，非常疼。
許一昭看著李承福。
“你怕疼嗎？”
李承福愣了一下，搖頭。
“真不怕？”
“不怕。”
許一昭點頭。“那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來找我，我教你一套功法。很疼，中途不能停。停了就白受罪。”
李承福咽了口唾沫，點頭。
“還有一件事。”許一昭伸出一根手指，“從今天起，不許再吃丹藥。任何丹藥都不行。你要是偷吃，我一搭脈就知道。”
李承福張了張嘴。“可是我爹——”
“你爹的藥害了你三年。”許一昭把手收回去，“他要問，就說我說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李承福沒吭聲了。
旁邊錢虎湊過來，眼睛在李承福身上掃了一圈。“師弟，你那褲子是什麼布的？”
“……綢。”
“綢子練功磨襠。”錢虎拍了拍自己那條新褲子，“明天換粗布的來。”
李承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子，點頭。
許一昭站起來往屋裡走。“今天你先歇著，明天卯時準時到，遲了不等。”
李承福在石凳上坐著，兩條腿還在抖，他環顧了一圈院子。
趙平安在牆角練第二式，動作不大，出氣勻。沈默在隊伍裡走步，腳踩得穩。蘇婉坐在台階上，手指一屈一伸。
這些人，看著都普通。
但他們在練。
李承福在家裡吃了三年藥，請了七個客卿，花了上萬兩銀子，丹田被燒成了破桶。
這裡的人，什麼都沒有，在往前走。
他把腿收回來，試著站起來。膝蓋打顫，但站住了。
洪七端了碗水過來，“喝點。”
李承福接過去，一口氣喝了半碗。
晚上，弟子們散了。許一昭坐在屋裡，翻開百科大全，把逆壓術那半頁又看了一遍。
功法本身不複雜，但操作的人得控製好力道。壓太輕沒效果，壓太重丹田壁直接碎。
他現在四成氣，幫李承福做一次逆壓，要耗半成。每天半成，連做十天，丹田壁能恢複到七成厚度，七成夠用了。
十天之後，李承福就能正常修煉。
許一昭把書合上，靠在椅背上。
門外有人敲門。
“掌門。”蘇婉的聲音。
“進。”
蘇婉推門進來，站在門口。她今天臉色比前兩天好多了，嘴唇有了血色。
“我有個事想問一下。”
“說，什麼事呢？”
蘇婉猶豫了一下。“我的真氣……恢複之後，還能到原來的境界嗎？”
許一昭看了她一眼。蘇婉以前是什麼境界，他不知道。原身的記憶裡沒有這個人。
“你以前什麼境界？”
“人境八重。”
許一昭在心裡過了一下。人境八重，續脈之後重新長氣，理論上能回去，但時間不短。
“能。”
蘇婉的手指頭動了一下。
“多久？”
“看你自己。快的話，三個月。”
蘇婉點頭，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掌門，李承福的丹田……真的能補回來？”
“能，但疼。”
蘇婉“嗯”了一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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