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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一昭沒把岑長陽的事告訴任何人。
“被叫走的”這四個字，說明裂縫意識在外麵還有人。那個人知道岑長陽的位置，能在一夜之間把人帶走，還不驚動城門守衛。
這個人就在天玉城裡。
許一昭坐在院子裡，端著碗粥，腦子轉得快。
他能確定的事不多：裂縫意識被困在封印裡出不來，但它的手能伸到外麵。岑長陽是一隻，現在跑了，那另一隻手在哪？
弟子們？不可能。這幾個人什麼底細他摸得清楚——錢虎是屠戶，趙平安是鐵匠的兒子，沈默是被趕出來的外門弟子，蘇婉經脈斷過一回，李承福丹田都是漏的。百科大全在他們身邊沒有任何反應。
那就是城裡其他人。
奚月？不像。她是青泉宗的人，有後台有靠山，犯不著給一個被困的意識跑腿。徐長庚？更不像，那小子連話都說不利索。
想不出來，那就先不想。
許一昭把粥喝完，把碗擱下。
該乾嘛乾嘛。
“錢虎。”
“在！”
“今天開始加量，拳樁三百。”
錢虎的臉抽了一下，沒敢多說，退到角落開始紮馬步。
趙平安湊過來。“掌門，我昨晚把第三式練通了，您看——”
“誰讓你練第三式的？”
趙平安嘴一閉。
“回去練第二式，什麼時候我說可以了再往下走。”
趙平安灰溜溜退回去了。
沈默站在廊下沒動，許一昭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不用練功，去城裡走一圈。”
沈默愣了。“走一圈？”
“對，你剛破的境，氣感還不穩。去人多的地方走，感受別人的氣息，回來告訴我你遇見了幾個修煉者，什麼境界。”
沈默想了想，點頭出門了。
許一昭安排完弟子，進了東廂房。
李承福躺在床板上，臉色還是白的。昨天逆壓術後吐了兩回，今天看著精神還行，就是眼圈發青。
“坐起來。”
李承福撐著坐起來，動作慢。
許一昭伸手搭上他手腕，探了一息。丹田壁的修複比預想的快一點。這小子底其實不差，就是被藥喂壞了。
“今天不做逆壓，歇一天，明天繼續。”
李承福張了下嘴。
“想問什麼就問。”
“我……幾次能好？”
“看你扛不扛得住，快的話，七次，慢的話，十二次。”
李承福咽了口口水。昨天那種疼，七次？想想都害怕了
“我扛得住。”
許一昭沒評價，轉身出去了。
院子裡，蘇婉坐在台階上，手擱在膝蓋上，五指微屈伸。這是在試著運氣。
許一昭走過去，沒停步，隻說了一句：“別急，再養三天。”
蘇婉手指收回去了，沒抬頭。
——
下午，沈默回來了。
“城東茶樓門口，兩個人境三重。南街藥鋪掌櫃，人境五重。城門口巡衛裡有一個人境七重的。”
“還有呢？”
沈默皺了下眉。“酒樓二層有個人，我看不透他。”
許一昭一聽來了興趣。“什麼意思？”
“我路過的時候感覺有人在看我，但我抬頭看，二樓窗戶都關著。氣息……摸不到邊。”
“哪個酒樓？”
“城北，悅來樓。”
許一昭在心裡記下了。
城北悅來樓。一個讓剛破人境二重的沈默摸不到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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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要麼修為比沈默高出太多，要麼有專門遮蔽氣息的手段。不管哪種，都不是普通散修。
“行了，晚上跟大家一起吃飯。”
沈默走了。
許一昭回屋，把百科大全翻開。
書上什麼新字都沒有。他盯著上次那行黑字——“許一昭，岑長陽不是跑了，是被叫走的。”
這行字的墨色比之前淡了一些。
許一昭試著在心裡問了一句：誰叫走的？
書沒反應。
再問：悅來樓的人是誰？
還是沒反應。
這破書，想說話的時候蹦出來嚇人，問它的時候裝死。
許一昭合上書，出了門。
“洪七，今晚吃什麼？”
“昨天剩的骨頭還能熬湯，再蒸一鍋饅頭。”
“行。”
許一昭站在院子裡，看天色暗下來。
他在想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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