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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一昭沒說話，看著周鶴。
周鶴站在那兒，臉上表情沒變，但手指在袖子裡收緊了。
“我師父說的那句話……我一直沒當回事。”她聲音很平，“我以為是他病糊塗了。”
許一昭點了下頭。他沒打算責備，周鶴不知道悅來樓那個人就是青衣人，她是去幫自己辦事的。
“以後不要一個人去城北了，那邊危險。”
周鶴沒有問為什麼，知道掌門這樣說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隻是簡單的回到了一聲。
“嗯。”
許一昭在腦子裡把這條線捋了一遍。
許一昭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茶碗邊緣刮了兩下。
這幾點湊在一起，指向很明確。當年給周鶴種寒氣的人找上門了，看來是已經等不及。
這人殺周半城，追到天玉城。在悅來樓喝茶，不避人。他看周鶴一眼，不搭話，結賬走人。
他在看周鶴背後的底牌，看到底是誰收留了她。
探路狗。
青衫男人，三十歲上下，沒有真氣波動。看周鶴一眼就能引動她體內寒氣。周半城臨終前讓她躲這個人，三年前周半城死了。
現在這個人出現在天玉城，待在悅來樓，避著許一昭，但不避別人，那是為什麼呢？
兩條線交叉了——裂縫意識的幫手，和殺周半城的凶手，會是同一個人嗎？
許一昭覺得大概率是。
一個能無聲無息帶走岑長陽的人，一個能在七歲孩子身上種寒氣還不被發現的人，一個能避開紫境武者行蹤的人。
許一昭猜測，同一個，肯定是同一個。
這人的路數很邪門。沒有真氣波動，但能引動別人體內的寒氣——這不是普通修煉者能做到的事，難道這又是一個許一昭的仇家？到底還有多少仇家會要來複仇呢？這一連串的問題，搞到許一昭也想不下去了。
許一昭翻了一下百科大全。
沒有新字。
破書，關鍵時候指望不上。
他把書塞回去，想了想，朝洪七招手。
“李承福的事辦了嗎？”
洪七從廚房探出頭。“說了，他樂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說隨時可以。”
“今晚。”
“行，我去準備。拜師禮什麼規矩？”
“磕頭，敬茶，交錢。”
洪七嘿了一聲。“掌門，好歹加個儀式感。”
“儀式感不當飯吃，來點實際的更好。”
傍晚，李承福的管事從城西趕過來了。
不是之前那個老管事，換了個年輕的，二十出頭，手裡拎著兩個大箱子，身後還跟了兩個抬東西的。
許一昭在院門口看著他們把箱子搬進來。
“少爺說拜師禮不能寒酸。”年輕管事擦了把汗，“這是五百兩銀票，另外一箱是藥材和布匹。”
五百兩。
許一昭麵上沒什麼表情，心裡算了一下——玄鐵片六塊大概要八十兩，朱砂不貴，剩下的夠弟子們吃幾個月好的了，劃算。
“放下吧。”
管事放下東西要走，又停了一步。“少爺讓我問一句——他什麼時候能回李府住？”
“等他丹田修好。”
管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許一昭一個眼神看回去了，行了個禮，走了。
拜師在戌時。
院子裡點了兩盞燈。沒有香案，沒有紅毯，就一張條凳，上麵放了碗茶。
李承福跪下來。他今天精神不錯，雖然腿還有點發抖，但腰板挺著。
“磕頭。”
砰，三個響頭，額頭碰在地磚上。
“起來，喝茶。”
李承福站起來，雙手端茶遞過去。許一昭接過來喝了一口，溫的，洪七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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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從今天起，你算是已經加入了修正派了。”
李承福抿著嘴，眼圈有點紅，但沒說什麼煽情的話。他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站著的幾個人——錢虎、趙平安、沈默、周鶴，還有從屋裡出來的蘇婉。
錢虎拍了他肩膀一下，差點把他拍倒。
“往後就是師兄弟了。”
李承福扶住牆。“輕點。”
夜裡，許一昭沒睡。
他在院子四角轉了一圈，用腳步丈量距離。中級護院陣需要六塊玄鐵片，分別埋在四角和前後門下麵，朱砂畫引導線，他的真氣灌入激活。
明天去買材料，後天布陣，時間來得及，隻要他不提前動手，一切還是來的及的。
他站在院子中間，抬頭看了一眼天。
沒月亮，雲層很厚。
那個青衫人今天看見周鶴了，會不會有後續動作？他知不知道周鶴住在修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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