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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一昭看著書頁上那行字，腦子裡轉了三圈。
舊義莊下，已有十七口棺。
十七口。
不是空的。
他把書合上，往前走。李承福跟在後麵，手還摸著腰間空處，臉上血色沒回來。
“掌門，我的玉牌——”
“被偷了。”
李承福知道被偷了。他想說的是，那塊玉牌能開李府後門的鎖。
許一昭腳步沒停。“那小孩跑哪邊了？”
李承福回頭看。巷子裡人來人往，賣糖人的小孩早沒影了。
“往東。”
許一昭往東走了二十步，停下。
人太多。那小孩個頭矮，鑽人堆裡跟泥鰍一樣。要追，得用真氣探。可他現在三成氣不到，拿來探一個小毛賊，虧。
更重要的是，這不是普通偷東西。
剛從悅來樓出來，青衫人前腳走，後腳就有人偷李承福的牌子，時間卡得太準。
“承福，你那牌子除了開鎖，還能乾什麼？”
李承福想了想。“能在李家名下的鋪子賒賬。”
“還有呢？”
“能進城南李家的藥庫。”
許一昭停住。
藥庫。
李家最值錢的不是銀子，是藥材。李家做藥材生意三代，城南那座藥庫裡少說存了幾十萬兩的貨。
青衫人不缺銀子。他請客都掏得起。
那他要藥庫乾什麼？
許一昭腦子裡把線串起來。城北買陣材的人多，舊義莊下有十七口棺，青衫人說這個月修正派要死三個人。
現在又多了一條線——李家藥庫。
陣材加藥材加棺材。
這配方許一昭沒在百科大全上見過，但他覺得不是什麼好東西。
“回去。先把你爹那邊通個氣，讓藥庫換鎖。”
李承福臉色變了變。“我跟家裡……不太好開口。”
許一昭看他。
李承福低頭。他離家拜師的事，李老爺到現在沒鬆口認。他要是回去說玉牌丟了，先挨一頓罵，再被拖回家關起來。
“寫信。”
“寫什麼？”
“就說牌子掉茅廁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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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福張了張嘴。
許一昭補了一句：“你以前乾這種事應該不少。”
李承福沒法反駁。他以前確實把玉牌弄丟過兩回，一回掉池塘裡，一回被狗叼走了。李老爺罵完就換鎖，流程很熟。
“行。”李承福應了。
兩人回到武館。
院門一開，錢虎第一個衝過來。
“掌門，打了嗎？”
“沒打。”
錢虎失望。
“吃了嗎？”
“吃了。”
錢虎更失望。
洪七迎上來，看許一昭臉色，沒多問。周鶴站在院中，刀橫在膝上，看見兩人回來，眼睛先看許一昭，再看李承福。
都沒傷。她把刀放下了。
許一昭進屋，把門關上。
他從袖裡取出包著黑銅錢的黃紙。紙上的黑痕比剛才又重了一點，像有東西在往外滲。
許一昭沒打開。
他把紙包放在桌角，翻開百科大全。
“這銅錢是什麼？”
書頁空白。
許一昭等了一會兒。
字慢浮上來，隻有兩個。
“屍引。”
許一昭盯著這兩個字。
屍引。引屍之物。
他回頭看那紙包。銅錢放在桌上，黃紙沒動，但他能感覺到一點極淡的寒意從裡麵透出來。
跟周鶴肩上那種涼意，一個路數。
許一昭把銅錢推到桌子最遠的角落。
青衫人把這東西留在桌上，不是送禮。是做記號。
隻要銅錢在修正派，舊義莊那頭就能找到這裡。
護院陣擋得住人境、地境。擋不擋得住死物，許一昭不確定。
他站起來，出門走到院子東南角，蹲下看地上的朱砂線。
陣線還亮著，沒斷。
“洪七。”
洪七過來。
“去買一個鐵匣子，厚一點。再買半斤金箔。”
洪七沒問為什麼。“多少錢以內？”
“十兩。”
洪七點頭走了。
許一昭回屋，坐下想事情。
青衫人給了三天期限。三天後去舊義莊。
去，是送上門。不去，對方會動手。
銅錢留在這裡，就是個定位。扔了不行，萬一扔到別處害人。毀了也不行，不知道毀的時候會不會觸發什麼東西。
最穩的辦法是封起來，隔斷氣息。
金箔克陰寒，鐵匣隔氣。這是百科大全上寫過的，在第三卷“封邪器具”那一頁。雖然那破書經常坑他，但基礎知識還沒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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