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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一昭翻開書。
字隻有一行。
“鐵匣封三日，三日後氣散。”
許一昭看了兩遍。
三日。
青衫人約他三日後去舊義莊。鐵匣也隻能封三天。
這不是巧合。是那東西本來就隻管三天。三天一到，匣子裡的屍引會自己透出氣來，舊義莊那頭就能鎖定修正派的位置。
去也是三天，不去也是三天。
青衫人壓根沒給他選。
許一昭把書合上。
他現在有兩條路。
第一，三天內找到辦法徹底毀掉屍引。
第二，三天內把氣養回來，硬接。
兩條路都不好走。
毀屍引，百科大全沒寫怎麼毀。問它也不答。金箔鐵匣隻能封，不能滅。
養氣，得做正義事。可正義事不是路邊撿的。
許一昭躺下，看著房梁。
明天帶趙平安出去做好事。
什麼好事能快速見效，他還沒想好。但天玉城這地方，欺行霸市的、坑蒙拐騙的、強買強賣的，不缺。
他閉眼調息。
一夜無事。
第二天一早，趙平安換好衣裳站在院門口。
他不知道掌門要帶他做什麼好事。他這輩子做的好事不多，壞事倒有幾樁。以前在外門偷過師兄的饅頭，還往教習的茶壺裡吐過口水。
“掌門，做好事要帶錢嗎？”
許一昭說：“不用。”
趙平安鬆了口氣。他沒錢。
錢虎在後麵喊：“掌門，做好事有飯吃嗎？”
許一昭沒回頭。
出門前，洪七拉住他低聲問：“鐵匣子裡那東西，穩嗎？”
“三天。”
洪七皺眉。
“三天之後呢？”
“三天之後再說。”
洪七沒再問。他跟了許一昭這段日子，學到一件事：掌門說再說，就是還沒想到辦法但不想讓人知道他沒想到。
兩人出了武館，往城西走。
趙平安跟在後麵，左看右看。
“掌門，我們去哪？”
“逛。”
“逛哪？”
“哪裡有人喊疼，就去哪。”
趙平安沒聽懂，但也沒再問。
走了兩條街，許一昭在個巷口停住。
巷子裡有人在吵。
一個女人抱著孩子蹲在牆角，對麵站著兩個膀大腰粗的漢子。其中一個手裡拿著一張紙，另一個在搬那女人門口的箱子。
許一昭聽了幾句。
欠租，三個月。房東派人來收東西抵債。
女人說孩子病了，再寬限幾日。兩個漢子不聽。
這種事在天玉城不稀奇。
許一昭看了看那女人。普通人，不是武者。孩子臉燒得通紅，在懷裡哼。
他低頭看懷裡。
百科大全沒動。
好事不夠大？
許一昭想了想。幫人付個房租確實小。但他現在也沒錢幫人付。
他換了個方向，繼續走。
趙平安跟上來，回頭看了一眼巷子。
“掌門，不管？”
“管不過來。”
趙平安點頭。他能理解，掌門要做的好事，肯定得是大的。
又走了一刻鐘，到了城西的集市口。
這裡人多。賣菜的、賣布的、賣鐵器的擠在一起。
許一昭站在路邊，掃了一圈。
他在看人。
穿越前他是個物理老師，對人沒什麼特別的觀察力。但百科大全給他解鎖了看相術。雖然這玩意兒用起來沒有係統那麼方便，但看個氣色、判個虛實還行。
他的目光停在一個攤子上。
賣藥的。
攤子後麵坐著個老頭，麵前擺了十幾包藥材。有人在挑，老頭在說。
許一昭走過去。
不是他想買藥。是他看見老頭麵前排隊的三個人裡，有一個小姑娘臉色不對。
十三四歲，穿著打了補丁的衣裳，手裡攥著幾枚銅板。她在等前麵的人買完。
許一昭站到旁邊，低頭看了看那幾包藥。
尋常的風寒藥，沒問題。
但小姑娘要買的不是風寒藥。
她指著最裡麵那一包：“這個多少錢？”
老頭看了她一眼：“那是斷腸散的引子，你買這乾什麼？”
小姑娘手縮回去。
“我……我奶奶說要的。”
老頭沒多想，報了價。“二十文。”
小姑娘把銅板遞過去。
許一昭伸手，把那包藥按住了。
小姑娘抬頭。
趙平安也看過來。
許一昭問她：“你奶奶哪裡不舒服？”
小姑娘不說話，手在抖。
許一昭把手鬆開，蹲下來。
“斷腸散的引子，單吃沒事。但跟黃連、半夏一起煮，人喝了會絞痛三天。你家裡是不是有人讓你買這個？”
小姑娘眼圈一下紅了。
她沒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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