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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一昭站在門口沒動。
門裡沒聲音。但百科大全說地下有活人，這書坑他不少回，這種事上還沒騙過。
小姑娘站在旁邊，手指絞著衣角。她的銅板還攥在手心裡，汗把銅板都捂熱了。
“你叔在裡麵？”
小姑娘點頭。
“他讓你買斷腸散引子，給誰用？”
小姑娘不說話。
許一昭沒逼。他蹲下，用看相術掃了一眼這孩子的手腕。淤青是新的，三天內的。指頭形狀，成年男人的手。
“你叔打你幾次了？”
小姑娘豎了豎手指。五。
“一天一次？”
點頭。
許一昭站起來。五天前開始打，五天前開始讓她跑腿買東西。之前呢？
“你住這多久了？”
“半個月。”
“之前住哪？”
“城南。”
“怎麼搬過來的？”
小姑娘說：“叔叔說城南房子漏，搬來這住。”
許一昭看著那扇鏽門。半個月前搬來城西，五天前開始打人、讓小姑娘買藥材。時間線有問題。
前十天不打，後五天天天打。要麼是這五天出了事，要麼是前十天她還有用。
“你叔讓你買過別的東西嗎？”
小姑娘想了想。“紅繩。”
許一昭心裡一沉。
紅繩。陣材。
洪七說城裡最近買陣材的人多。鐵器鋪老頭說城北來的人在買。現在城西這邊也有人買。
“還有呢？”
“黃紙，朱砂。”
全是陣材。
許一昭回頭看巷子口。趙平安跑出去有一陣了，巡城的人還沒來。
他不想等了。
“你站這別動。”
許一昭抬腳，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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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舊，一腳就斷了。門板往裡倒。屋裡光線暗，窗戶用布蒙了。
一個瘦男人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碗粥。看見門倒了，碗差點扣在臉上。
“你誰？”
許一昭沒答。他往屋裡走。
瘦男人站起來，伸手去夠桌下的東西。
許一昭快了一步，一腳把桌子踢翻。桌下掉出一把柴刀。
瘦男人退了兩步，背靠牆。“你乾什麼！這是我家！”
許一昭不看他，低頭看地。
屋裡地麵鋪的磚，看著跟普通農戶沒兩樣。但靠北牆那片地磚縫裡，滲著水。不是雨水，是有人從下麵潑上來的。
許一昭走到北牆，跺了一腳。
空的。
地下有空間。
“打開。”
瘦男人臉白了。“什麼打開？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許一昭轉頭看他。
他沒放真氣，沒動手。就看了一眼。
瘦男人的話斷在嗓子裡。他說不出為什麼，但對麵這個人看他的那一眼，讓他腿軟了。
門口傳來腳步聲。趙平安帶著兩個巡城校尉跑進來。
“掌門！”
許一昭指著地麵。“撬開。”
巡城校尉看了看許一昭，又看了看瘦男人。
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認出了許一昭。修正派掌門，最近全城都在傳的那位。測靈石碎了的那位。
他沒猶豫。“撬。”
兩人拿刀柄砸地磚邊緣。三下，磚鬆了。掀開來，下麵是一塊木板。木板上有鐵環。
拉開木板，一股腐臭衝上來。
趙平安往後退了一步，臉綠了。
下麵是個地窖。不大，兩丈見方。沒有光。
巡城校尉舉了火折子往下照。
三個人。
兩男一女，手腳被麻繩綁著，嘴裡塞了布。衣裳臟得看不出原色，頭發結成一坨。
女的沒動。兩個男的抬了抬頭，眼睛被光一刺，又閉上了。
趙平安看了一眼就把頭扭開。
許一昭看了三息。
三個人。百科大全說地下有活人，沒說幾個。三個都還有氣，但虛得很。關了不止幾天。
他看向瘦男人。
瘦男人已經癱在地上了。他嘴唇哆嗦，想說話，又不敢。
巡城校尉拔刀對著他。“說！這些人哪來的？”
瘦男人搖頭。“不是我……不是我關的……我隻是看著……”
“誰讓你看的？”
瘦男人不說話了。
許一昭走到他跟前。“說名字。”
瘦男人縮著脖子。“我說了他會殺我。”
許一昭說：“你不說，他們會把你送衙門。進去之後能不能活著出來，看你運氣。”
瘦男人嘴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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