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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武館，錢虎第一個衝過來。
他不是關心許一昭。他是看見了趙平安後麵跟著的小姑娘。
“掌門，這誰家孩子？”
許一昭說：“以後武館的。”
錢虎低頭看了看小姑娘。小姑娘仰頭看了錢虎。
錢虎說：“瘦了點。”
趙平安說：“你能不能別什麼都用吃的標準看？”
錢虎說：“我是說她瘦，得多吃。”
小姑娘往趙平安身後縮了縮。
洪七從屋裡出來，看見多了個孩子，沒多問。“掌門，安排哪？”
“先給口飯。找件乾淨衣裳。跑腿的事以後歸她。”
洪七點頭，把小姑娘領走了。小姑娘跟著他走了兩步，回頭看了許一昭一眼。
許一昭沒看她。他進了屋。
關門。坐下。翻書。
“城中關人之處還有幾家？”
書頁空了好一會兒。字慢慢浮出來。
“四。”
四家。加上柳巷那一處，五個據點。每個據點三個人，一共十五個。
十七口棺，已經有十五個人在養了。
還差兩個。
許一昭又問：“剩下兩個在哪？”
書頁不動了。
許一昭等了一陣，知道問不出來。這破書給信息的規矩他摸出來了——要麼你做了事它才給，要麼到了時候它才說。催沒用。
他把書合上，出門叫洪七。
“今天城巡的人會往上報柳巷的事。你去衙門那邊候著，看他們查到哪一步了。”
洪七問：“要我引導？”
“不用。讓他們自己查。查到了，我那邊也有好處。”
洪七懂了。許一昭不想自己出麵把五個據點全端了。一來他沒那個人手，二來城巡查出來的功勞算城巡的，但百科大全記的正義事算許一昭的。
借刀不費力，正義事照拿。
洪七出門後，許一昭在院中站了一會兒。
周鶴走過來。“城西出了什麼事？”
“抓了個看守活人的。”
周鶴沒接話。她站了兩息，問了真正想問的。
“跟悅來樓那個人有關？”
“有關。”
周鶴的手落在刀柄上。許一昭看見了。
“別急。”
“我沒急。”
許一昭看了她一眼。周鶴把手放下了。
她確實急。師父的仇就在眼前晃，她連對方的麵都見不到。可她也清楚，掌門不讓她動，不是不信她，是那個東西她打不過。
人境六重打不過“是人”的東西。
周鶴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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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一昭看著她背影，想起青衫人在悅來樓說的話——“她活到現在，是因為周半城替她續了三十年。”
三十年。周鶴今年十六。七歲被種下寒氣，周半城用真氣給她扛了九年，扛到死。
青衫人為什麼要在周鶴七歲時種這道寒根？
許一昭以前沒細想這個問題。現在串起來，有了一個不太好的猜測。
七歲種下，慢慢養。養到寒氣跟本人的氣融為一體。然後——
他看了一眼百科大全上之前給的那行字。
“天裂百年啟，萬魂為引渡。”
萬魂為引渡。
十七口棺裡養的是活人。周鶴體內養的是寒氣。
兩樣東西的共同點是什麼？
都是在養。都是在等一個時間。
許一昭坐回屋裡，把這些天的線索一條擺出來。
第一，裂縫封印在天玉峰上，百年未動。他穿越來的時候，封印已有鬆動跡象。
第二，岑長陽被“叫走”，說明裂縫意識能指揮城內的人。
第三，青衫人不是人，用死物做出來的東西。他在城中活動至少三十年。
第四，城內至少五處據點在養活人，十七口棺已備好。
第五，百科大全給的期限是“活過這個月”。
這些事拚在一起，許一昭得出一個結論。
這個月底，有人要用十七口棺加上不知道多少條命，對天玉峰上的封印做點什麼。
開？破？還是喂？
許一昭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得在三天內，把剩下四個據點端掉。
不是為了正義。是如果那十五個人被送進棺材，月底會出大事。
當然，正義事的好處他也要。真氣能回來多少算多少。
門外，錢虎的聲音響起來。
“掌門，那個小姑娘吃了三碗飯。”
許一昭沒應。
錢虎又說：“比我小時候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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