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動手。等我登基之後，再處理。”
“登基之前呢？”
“登基之前，他們不會動手。父皇還在，他們不敢。”
“登基那天呢？”
“登基那天，你站在我旁邊。”
李平生把信揣進懷裡。
“我知道了。”
太子轉過身，往側門走。走了幾步，停下來。
“九姐讓我帶句話給你。”
“什麼話？”
“她說，她在冷宮邊上住了一年多，不怕再住一年。她在等你。”
太子走了。李平生站在桂花樹下，月光照在他身上。金丹在肚子裡轉得很慢，慢到幾乎感覺不到。他沒有去探它，讓它自己轉。天快亮了。金丹轉了一下，又轉了一下。很慢，沒停。
第二天一早，李平生進宮。三把刀都帶了。宮門口的侍衛沒有攔，太監在門口等著，尖著嗓子喊：“李公子，陛下召見。”李平生走進寢殿。皇帝躺在床上，臉色比前幾天更差了，灰白灰白，嘴唇發紫。聽見腳步聲，睜開眼睛。
“太子找過你了？”
“找過了。”
“他說什麼？”
“說大皇子在城防營安插了人，登基那天可能會起兵。”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他看著帳頂，帳頂上繡著五爪金龍，金線褪色了，發暗。
“你打算怎麼辦？”
“太子說，登基那天讓我站在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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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他旁邊就夠了？”
“夠了。”
皇帝閉上眼睛。呼吸很慢，慢到幾乎聽不見。李平生彎腰退出寢殿。
偏殿的門開著。九公主周若蘭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剪刀，在修剪窗台上的一盆花。花是粉色的，小小的，開得很密。
“父皇跟你說了什麼？”
“說太子找過我。”
“還有呢？”
“說登基那天讓我站在太子旁邊。”
周若蘭放下剪刀，轉過身看著他。
“登基那天，會很亂。”
“我知道。”
“你怕不怕？”
“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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