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把滿是豁口的環首刀,沉默了好一會兒,像在想該說什麼。“你明天可以去藏經閣三樓了。”
李平生沒有回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臂。皮肉翻開,能看到裡麵的肌肉,血還在往外滲。他把刀收回鞘,站起來。元嬰在肚子裡轉,慢慢走,真氣走到左臂,皮肉在合。張開口子的邊緣,一絲一絲地往中間靠攏,像有什麼東西從皮肉裡麵拉住了線頭。他往舍房走,年輕弟子站在巷口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跟上來。月光照在巷口的石碑上,碑麵上的字被月光照亮,上麵的刻痕在夜色中泛著光。他走回舍房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整個外門隻剩風聲,和遠處偶爾一兩聲的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