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天到第十四天，李平生沒有練無相了。他打坐，養元嬰，讓白天消耗掉的真氣一點一點補回來，像往一個乾了很久的池塘裡引水。元嬰在肚子裡轉，慢而穩，水越蓄越多。大比前一天傍晚，他坐在舍房門口，看著天空。天邊的雲被夕陽燒成了紅色，一層一層疊著。
掃地老頭從屋簷下走出來，手裡沒有拿掃帚。他在李平生旁邊坐下，兩個人並排坐在台階上。“明天大比，你緊張嗎？”
“不緊張。”
“不緊張就好。緊張了反而容易出錯。”老頭看著遠處的雲，“你跟我那些年不太一樣。你心裡有事，但手裡不慌。”
“北境教的。”
“北境教了你殺人，天劍宗教了你用氣。你兩樣都有了，差的就是一場大比。”
“大比贏了會怎樣？”
“贏了進內門，內門有師父，有功法，有丹藥，還有更難的關等著你。輸了，就再等兩年，繼續當外門弟子，或者下山去做點別的事。”
“你會下山嗎？”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不下。掃了二十多年的地，掃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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