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遍給我看。”
李平生拔出腰間的劍。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剛才看到的七式，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真氣走到劍柄，第一式刺了出去。劍尖刺破空氣，發出輕微的風聲。第二式削，劍身擦過空氣，留下一條極細的線。第三式撩，劍尖從下往上挑，刀刃在空中畫了一道弧線。第四式點，第五式劈，第六式挑，第七式收。七式打完，他把劍插回鞘裡。
慕青崖看著他。“第七式，收。你收的時候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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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了半拍？”
“收劍的時候，你的念頭還在想著前麵的六式，沒有跟著劍一起回來。”
“那怎麼改？”
“練。練到收劍的時候不想。讓劍自己回來。”
李平生拔出劍，重新打了一遍。七式打完，收劍的時候他特意放空了腦子，讓手自己動。劍身落進鞘裡，發出一聲脆響。
“好了一點。但還不夠。”
李平生又打了一遍。元嬰在肚子裡轉，真氣順著經脈走到劍柄。第一式刺出去，劍尖沒有猶豫，第二式削過去，第三式撩起來。元嬰和劍之間的那層膜薄了一絲，像冰麵被太陽曬化了一層。他還是能感覺到那層膜的存在，但它已經在動了，像一層被風吹起來的水麵。
他打了一整個上午，從辰時打到午時，陽光從樹梢落到了樹根。七式劍法，翻來覆去地打，每一遍都比前一遍快一絲，穩一絲。第七式收劍的時候，他感覺到那層膜又薄了一絲，像冰麵在日光下無聲地融化，從兩邊向中間縮，縮得隻剩下一縷，薄得透明，薄得風一吹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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