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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洞窟回來之後，李平生睡了一整夜。不是累，是身體自己在補。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整夜，比平時慢，像一條河在寬闊處放緩了流速。天亮的時候他醒過來，看見窗外的天是青灰色的。他坐起來，洗了臉，把環首刀掛在腰間，出了門。鐵木林裡的霧還沒有散儘，他走到那棵最吸氣的鐵木前麵，站定，拔出刀。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刀身跟著元嬰的方向走了一寸。他又轉了一圈，刀身跟著轉了一圈。真氣從元嬰裡滲出來，順著經脈流到刀柄，刀刃上泛起一層極薄的光。
鐵木上多了一道新鮮的痕跡，比之前更深一些，像是刀身正在往木頭更深處走。他收刀，用手摸了一下那道痕跡的邊緣，指尖碰到的是涼的。那道痕跡裡麵透著洞窟石壁上那個“道”字的輪廓，像霧氣裡的樹影，時隱時現。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真氣從元嬰裡滲出來，不急不慢。
下午，慕青崖來了。他站在鐵木林入口，看著李平生站在那棵最吸氣的鐵木前麵，又出刀，又收刀，然後他走進來，站在離李平生幾步遠的地方。“你在洞裡看到了什麼？”
“一個字。”
“什麼字？”
“‘道’字。風蝕了大半，隻剩一個筆畫還能看清。”
慕青崖沉默了一會兒。“那個字是天劍宗開派祖師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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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最深處是唯一刻字的地方，早年的弟子進去，如果劍氣全滅了，才能看到那個字。”
“劍氣全滅了，才能看到？”
“對。劍氣全滅了，說明你的刀氣已經覆蓋了洞裡所有劍氣的痕跡。洞壁上的劍痕被你的刀氣蓋住了，那個字才會露出來。”
李平生沒有說話。低頭看著手裡的刀。刀刃上沒有光，隻在日光下泛著深鐵色的暗光。
“你看到的那個字，是你自己走到的結果。不是別人告訴你的，是你自己走到了，它才出現的。”
慕青崖轉身走出了鐵木林。李平生站在那裡，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鐵木上的痕跡還留在樹皮表麵。他伸手摸了摸那道痕，比之前的更深一些，像一根被反複描畫的線，已經嵌進了木頭的紋理裡。
傍晚的時候，他走在回住處的青磚路上。前麵走來一個人，陳玄。他看見李平生，站在路邊，等他走近。“聽師父說你進洞了？”
“進了。”
“怎麼樣？”
“劍光全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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