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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獵妖區的第一天，李平生殺了七隻妖獸。
不是他刻意去殺的，是那些妖獸先動了手。它們從灌木叢裡竄出來，從樹冠上撲下來，從枯葉堆裡彈起來，每一次都帶著一股原始的凶狠。元嬰在肚子裡轉著，刀跟著元嬰的方向走，真氣從元嬰裡滲出來，順著經脈流到刀柄。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穩，像一塊石頭在溪水裡被反複衝刷，棱角被磨得更圓了。
第二隻妖獸從右側撲過來的時候，李平生側身讓開，刀從下往上撩，刀鋒切開妖獸的腹部，熱氣從傷口裡冒出來，在空氣中散成一片白霧。第三隻更快一些，從樹冠上跳下來，爪子擦過他的左肩，衣袍裂了一道口子，沒有傷到皮肉。第四隻妖獸沒有撲上來，先繞著他走了一圈，在他左側停住，正要發力的時候，李平生已經出刀了，刀尖點進它的喉嚨裡，像針紮進一塊軟木裡，拔出來的時候沒有帶血，刀身乾淨得像剛擦過一樣。第五隻、第六隻、第七隻，都差不多。
陳玄的短弩又射倒了兩隻，從更遠的距離，一箭一隻。他把短弩插回腰間，走到妖獸屍體旁邊蹲下來，掏妖丹。他的動作比第一天熟練多了，像在剝豆莢一樣，每具屍體停留的時間不到半盞茶。
第七具妖獸的屍體倒在一條小溪邊上，皮毛被溪水沾濕了，顏色變深了一些。陳玄蹲在屍體旁邊，伸進傷口裡摸索了一會兒，掏出第四顆妖丹，在溪水裡衝洗乾淨，放進布袋裡。“差不多了。今天已經殺了九隻了，夠用一段時間了。”
李平生把刀收進鞘裡，在溪邊的石頭上坐下來。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真氣從元嬰裡滲出來，順著經脈走到四肢，像溫水在皮膚下麵流動。“夠用一段時間是什麼意思？”
“妖丹不能直接吃，要煉丹的。你攢夠了妖丹，去丹房找丹師煉成丹藥，元嬰才能在短時間內增長。現在才九顆，不夠煉一次。至少要三四十顆才夠。我們明天繼續往裡走，裡麵的妖獸比外圍的大一些，妖丹也會更大一些。”
李平生沒有說話，低頭看著刀身上的反光。刀刃在暮色裡泛著一層暗沉的光。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真氣從元嬰裡滲出來，不急不慢。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兩人就出發了。林子比昨天更密，路也更難走。腳下的泥土越來越軟，踩上去陷到腳踝。陳玄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探一下前麵的地麵，像是怕踩到什麼不該踩的東西。
“這片林子以前是一片沼澤。”陳玄說，“後來水退了，但地還是軟的。有些地方踩上去會陷下去，運氣不好可能踩到舊獸穴，下陷的速度會更快，來不及拔腳就會被夾住。”
李平生沒有回答，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真氣從元嬰裡滲出來。他的腳踩在一處突起的地麵上，比周圍的地麵稍微高一些，像一塊被草覆蓋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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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沼澤林子裡走了近兩個時辰，才重新踩到硬實的地麵。前麵出現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有幾棵枯樹，樹乾是焦黑色的，像是被火燒過。空地的邊緣長著一種他不認識的東西，約一人高，莖稈直立，葉片肥厚，顏色像剛出土的銅器。
“別碰那些，有刺，刺上有毒。”陳玄停在一棵枯樹旁邊，“被它紮到，身體會先麻後僵，持續約半天才能恢複。每年都有人因為碰到它而耽誤了巡獵任務，隻能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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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玄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