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她擁有權利，但同時心存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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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時，才看到站在沈鶴野身後的葉驚秋。
不是他們目中無人。
實在是沈鶴野太高太寬，將人擋的嚴嚴實實。
有眼尖的，還看到沈鶴野伸在身後的手，好像還牽著他媳婦。
眾人：“......”
大家都默契的裝作沒看到。
政委和參謀長完成善後事宜，沈鶴野借口審訊太耗心力，帶著葉驚秋回帳篷休息。
拐過彎，葉驚秋就鬆開沈鶴野的手，衝到帳篷後乾嘔。
一係列一刻不停的催促，和有意識引導提問、不斷施壓，敵方戰俘先是遵循記憶本能抵抗。
但藥物在不斷瓦解他殘餘的意識壁壘。
葉驚秋選擇繼續使用童年導引，深挖潛藏在那人內心深處的記憶。
那人除了劇烈搖頭。
喉嚨裡還發出像野獸般受傷的嗚咽。
看起來十分痛苦。
葉驚秋知道，常規正向記憶已經到頭，需要更強的記憶才能繼續審訊。
恐懼創傷記憶，往往比溫馨記憶埋藏更深。
但也更容易突破。
她現在要做的，是激活對方見過的最殘酷的戰場場景。
這過程中。
葉驚秋需要緊緊攥著手心，將指甲嵌進肉裡，才能將所有道德立場拋諸腦後。
後來，她持續施壓。
那人一直在斷斷續續說話。
緊接著，他開始乾嘔，身體痙攣。
軍醫眼神詢問葉驚秋是否需要中止。
葉驚秋搖搖頭，她知道臨界點到了，隻差臨門一腳。
帳篷裡每個人都感覺到渾身寒意。
在葉驚秋拔高音量詢問下，對方的敘述突然變得清晰流暢，仿佛靈魂出竅旁觀著自己的記憶。
記憶閃回與現實拷問，在藥物作用下猛烈碰撞。
潛意識防禦徹底土崩瓦解。
訓練營的位置也被他一字一句說出來。
葉驚秋又連續追問了七個具體問題，從營區布防到教官換防時間，從通訊頻率到備用撤離路線。
對方回答越來越流暢，仿佛在背誦一本刻在記憶裡的手冊。
直到最後一個問題結束。
葉驚秋後退一步，沈鶴野連忙上前，她精疲力竭的靠進他懷裡。
她的視線一直落在那個被固定在床上，陷入半昏迷的戰俘身上，眼神變得空洞失焦。
沈鶴野想要抱她出去，被她阻止：“別。”
葉驚秋聲音嘶啞，眼裡全是沈鶴野未曾見過的複雜情緒，但還是扯唇笑道：“不要嚇到大家。”
她不忘交代：“二十四小時內，他會忘記大部分審訊內容，隻殘留片段夢境。”
“建議給他補充葡萄糖和維生素，用來減輕藥物對中樞神經的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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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醫點點頭：“好。”
葉驚秋一直撐到沒人，才將發自內心的惡心感全部釋放出來。
她一手抓著帳篷，手指都在微微發抖，那種複雜的惡心縈繞心頭揮之不去。
剛剛審訊差點失敗。
有那麼一瞬間，葉驚秋在那人眼裡看到了沈鶴野的影子。
她突然想到，書裡的沈鶴野帶著先鋒連衝鋒，最終隻剩三人生還。
書裡沒有寫具體情節。
但極大可能就是去圍剿敵軍特工營。
書裡的他，是不是也遭受過這樣非人的對待？
葉驚秋蹲在地上，眼淚終於控製不住的滑落，她努力壓抑，還是忍不住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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