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壞狗狗血順著指縫往外滲，腹部左下方洇開一片深色。
竹飼捂著傷口，呼吸急促，唇色泛白。
聞漠饒有興緻地端詳他，目光一寸寸掠過竹飼的臉，像在欣賞對方痛苦的神色。
“疼嗎？”
“疼……”竹飼氣息虛弱，“你下手好重。”
“剛才騙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竹飼聲音軟下來：“可我後來也聽話了……不能算將功補過？”
“功是功，過是過。”聞漠笑了笑，“要分開算。”
聞漠甩凈尖角上的血，將其收好，然後捧起竹飼的臉。
養狗，可不能不喂肉骨頭。
會養壞的。
於是他靠近，極輕地吻了竹飼一下。
吻很淺，一觸即離。
不過半秒鐘。
“這是獎勵，”聞漠退開些，眼底笑意未盡，“好孩子當然有糖吃。”
竹飼怔在那裡，擡起手，一下又一下，輕輕觸碰自己的嘴唇。
好軟。
“聞漠……”竹飼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聞漠沒給他回神的時間，拽起紅繩就走：“走了。”
竹飼抿了抿唇，有些遺憾，隻好乖乖跟上。
「？？？？？我看到了什麼？？」
「你沒看錯，他們親了。」
「等一下，不是剛剛才捅了一刀嗎？咋親上的？我沒看明白啊？」
「你不懂，這是主播的策略，色誘讓商人放鬆警惕，好一會秒了他。」
「原來是這樣的嗎……？」
彈幕的討論聞漠自然不知道，他正牽著竹飼，沒空去看直播間。
月亮不知何時回來了，一絲月光淌進倉庫。
但光太微小，隻夠在地麵鍍上一層銀邊，沒能驅散倉庫的黑暗。
聞漠現在心情不錯，嘴裡哼著小曲，一腳踩一隻怪，到處晃悠，也不知道在找什麼。
竹飼在他身後的陰影裡，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聞漠隻顧著往前走，什麼也沒看見。
“有人嗎——”
這時，遠處忽然傳來喊聲，像是捲髮女的聲音。
聞漠停下腳步，順手把自己手裡的彩燈也塞給竹飼。
“拿好。”
竹飼聽話地接過，聞漠引著他調轉方向，“我們過去。”
不一會，兩人就趕到現場。
隻見捲髮女正在倉庫牆壁前方來回踱步，麵露愁容。
“怎麼了？”聞漠出聲詢問。
捲髮女見人來了，急忙側開身位，讓他們看到身後的位置。
牆邊有兩個黑影蜷縮在一起。
竹飼舉起彩燈，照出人形。
然後，聞漠看清了。
是小女孩和她的媽媽。
她們蹲在地上，背靠牆壁，瞪大雙眼，神情驚恐至極。
“嗚……”
兩人發出嗚咽，雙手瘋狂地捶打自己的肚子，渾身哆嗦，嘴裡反覆念叨著：“不……我不餓……我不餓……”
看樣子，她們也被同化了。
聞漠上前兩步，準備查看狀況。
“啊！！別過來——”
剛一靠近，母女倆便猛然發出尖叫。
儘管後背緊貼牆壁，她們仍瘋狂向後蜷縮，彷彿眼前有什麼可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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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髮女解釋道：“她們吸入氣體才變成這樣的，我當時察覺不對，沒有吸進去。”
聞漠原本一臉冷淡，聽到捲髮女的話，在半秒間轉為溫和，微笑道：
“女士，我們剛剛也經歷了這個機製，非常理解您的擔憂。”
捲髮女雙手緊握，欲言又止。
隨後，她下定決心，鄭重道：“二位，我明白這可能很冒昧，但我想請你們救救她們。”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捲髮女不想看到活生生的人死在眼前，但她毫無辦法，隻能求助。
在這種情況下，沒人會願意幫助別人。
但……
她擡眼，對上聞漠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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