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誰？自闕詞詵進入攬滄宗修鍊起她印象裡的蕪滄州就一直很熱鬧。
攬月城是蕪滄州的主城，一年四季人流眾多迎來送往，今日有人論道，明日有人尋寶，後日又有修士因為一句話不對付而當街拔劍。
她偶爾和天在水出宗也會順手幫攬月城巡邏隊解決點這樣的麻煩。
總而言之就是天天都挺吵的，但最近格外的吵。
青雲試煉將開，來自扶風洲各地的修士正陸陸續續朝攬滄宗匯聚，預備著參加試煉前要召開的十宗大典。
於是攬月城街上人更多了，穿著各宗服飾的，戴著世家家紋的，拿劍的背刀的騎靈獸的不一而足，像極了一鍋快煮開的靈粥。
闕詞詵和天在水從攬月城主街一路走來已經有不下十人和她打過招呼了。
然而——
她一個都不認識。
“闕師姐！”
路邊又有人沖她揮手，她笑著向對方點頭招手，等人走遠她才拿手戳了戳天在水。
“他誰？”
天在水無語。
“前幾天和你一起蹲在宴月峰後峰抓我的那個。”
“哦。”
“哦是什麼意思？”
“還是沒想起來。”
嗯，闕詞詵覺得，那些人也像是靈粥裡的米粒，一顆挨著一顆，看著都差不多。
至於她為什麼在這裡——
自從上次夜市之後她安分了四五日，天天就待在閑雲峰後山那棵老鬆樹旁練劍、修鍊，都沒找天在水一起去各峰“溜達”了。
結果雲不識非說什麼“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把她踹出了宗門，說是免得他某天在吸收日月精華時被她搞出的動靜震到走火入魔。
闕詞詵對此嗬嗬一笑，她不信雲不識不知道她真的就是純修鍊。
她師尊的擷風步有個特點，運轉起來會讓風改向，而她修鍊的那幾天裡風向每天都能改個十來回。
懶得猜雲不識又犯什麼毛病，她叼著根被踹出宗門前順手從鳳老頭葯田裡薅的沁元草，抱著風止優哉遊哉地邁著步子，反正來都來了，逛逛唄。
天在水不懂。
他這幾日自認為沒有再做什麼譬如招搖撞騙或裝神弄鬼之事，隻是在自己的屋子裡安安靜靜修鍊，觀天，解卦……再在閑暇之餘研究研究那枚新卦盤而已。
為什麼踹闕詞詵也就算了，連帶著他也一起被打包扔了出來？
天在水想不明白，闕詞詵也想不明白。
總之被扔進宗門傳送陣的時候誰也沒反應過來。
甚至沒有給他們多留半炷香換身衣服的時間，兩人就大喇喇地穿著攬滄宗那身標誌性的鳶青親傳弟子袍出現在了攬月城的傳送陣中。
青色在攬月城裡並不少見，攬滄宗的弟子本就時常出入主城。
攬滄宗外門弟子服用井天青，內門弟子服用霽青，親傳弟子服用鳶青——隻是這一代的攬滄宗親傳偏偏隻有闕詞詵和天在水兩根獨苗。
而他們兩人，一個是近幾年扶風洲風頭最盛的劍修，一個是近幾年扶風洲最邪門的卦修。
兩個人湊在一起，效果約等於把“快來看熱鬧”五個字直接寫在了腦門上。
很快闕詞詵就沒工夫思考長輩們究竟是怎麼了。
“闕道友。”
前方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闕詞詵循聲望去，一個青年男子站在人群中，白衣，佩刀，神情冷淡沖她點頭。
她下意識禮貌地點了點頭，又多看了兩眼……然後偏頭低聲問天在水。
“誰？”
天在水聲音平靜無一點波瀾：“白衣佩刀，夜雨齋。我們上次去浮溟渡秘境的時候你倆一起招惹了九夜足。”
闕詞詵認真回憶了一下，沒想起這人是誰倒把九夜足怎麼死的回憶起來了。
“九夜足不是我自己殺的嗎？”
天在水沉默了一下。
“……重點是你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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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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