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共死生[五]我討厭謎語人!!!觀禮台上,不知是哪位長老實在受不了這等詭異的閑適氣氛,索性擡手掐訣,將半空中的總光幕化作縱覽五大域的全景。
浩瀚的光幕中,畫麵瞬間被分割成了數十塊。
眾大能定睛一看,隻見除了高踞石柱之上安如泰山的“淩霄五人組”,其餘四十九支小隊,無一不在為了尋箋奪分而疲於奔命各顯神通。
秘境五大域內,每一處區域的青雲箋皆是一次性投放的等量之數。隨著光陰推移,這無主的青雲箋便如大浪淘沙,越發稀少,可謂是僧多粥少。
到了這尋箋階段的後期,莫說是顧及什麼仙門道友的顏麵,便是為了區區一根散發著青光的羽毛,各路平日裡端方高雅的天驕也能撕破臉皮大打出手,種種防不勝防的陰損招數更是層出不窮。
此刻,光幕西南角的一處密林中,便正上演著一出令人啼笑皆非的奪箋大戲。
隻見某支隊伍中的四人——兩名劍修兩名體修,正劍拔弩張地將另一支隊伍死死纏住。
“柳風源!你常惑舫搶我獸丹之仇我鄭諾方今日必報!這場比試不是你出局就是我出局!”玄衣劍修手持重劍直直衝上前砍向對麵被他稱作柳風源的常惑舫修士。
那修士的身形在劍甫一砍到時就散做了飛煙,隨即咬牙切齒的聲音從另一處傳來。
“鄭諾方你有病啊?!搶你獸丹是我師兄又不是我!有必要打成這樣嗎?”
“話不能那麼說!”鄭諾方手上的重劍靈巧地被他改向,“兄債妹償可聽過?”
“呸!歪理邪說,要打便打!”
柳風源也被打出了火氣,她隊伍中齊齊圍攏開始反擊,鄭諾方隊伍裡隻剩下四個人了,她就不信出局的能是她們隊!
一時間,密林內術法轟鳴,劍氣縱橫,法寶亂飛,雙方皆是一副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架勢。
柳風源隊伍自然也不敢託大,紛紛祭出壓箱底的絕學,嚴陣以待地迎擊這四人的狂轟濫炸。
誰知,就在雙方底牌盡出鬥得不可開交之際,那鄭諾方隊伍中一直未曾露麵的第五人——一名舞修竟憑藉極其高明隱蔽的斂息術,如一縷幽風般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戰局邊緣。
隻見她足尖輕點,身若驚鴻,輕攏慢撚間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枚藏於高處樹冠上的青雲箋一把收入囊中!
待到對麵的隊伍察覺到靈力波動,動作微微一愣的空當——
方才那四個還怒目圓睜,叫囂著要拚個魚死網破的修士,竟是不約而同地極速後退,毫不猶豫地捏碎了手中的神行符與土遁符。
甚至連句道別場麵話都沒留,幾人便化作數道遁光,跟著那名舞修逃之夭夭,轉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徒留被戲耍的那隊人立在狼藉的空地上無能狂怒,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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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分明就是調虎離山之計!
柳風源指節哢哢作響。
好你個鄭諾方!奪箋之仇,我柳風源來日必報!
……
秘境各處,諸如此類的奪箋廝殺、聲東擊西、奇技詭術,幾乎每時每刻都在上演。
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哪怕是休整,也是留人輪流值守,半點不敢懈怠。
然而,當光幕的畫麵再次回到石林怪峽的那根平頂石柱時——
整個觀禮台上的氣氛再次凝滯了。
淩霄一行人,就這麼在這危機四伏、打得天翻地覆的青雲試煉中,安安穩穩、心安理得地“擺”了將近二十八個時辰。
這二十八個時辰裡,闕詞詵睡醒了便啃兩口靈果,啃完翻個身繼續睡;催雨霽煉完了一整套四品療傷丹藥;晏逢秋周身劍氣愈發凝實;聞驚瀾閑得發慌,甚至拿廢符紙折了隻機關雀逗天在水;唯有天在水,偶爾打個哈欠,順手撈起一枚糊到臉上的青雲箋。
此時已經是第三日快戌時了,明日午時便要開始占點環節了,而這五個小傢夥的積分卻依舊少得可憐,穩穩噹噹地掛在全域墊底的位置。
觀禮台上一眾大能們的眉頭越皺越緊,眼底的錯愕與迷茫已然堆疊到了頂點。
無數道神念在看台上空交織,最終化作了一個所有人心中共同的巨大疑惑:
不是……你們幾個小兔崽子,難不成當真連下一輪都不想進了?!
語兮指尖輕點扶手,眉頭鎖緊,那雙清明的眼裡滿是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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