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詞詵在躺椅上伸了個巨大的懶腰，鈴聲又叮叮噹噹一陣。
她懶洋洋翻了個身，側躺在躺椅上，眯眼瞅那倆吵鬧的源頭，一隻紙鳥“嗖”一下從她眼前掠過。
“聞驚瀾——！！你故意的吧！”
紙鳥追著天在水一邊撲扇翅膀，一邊發出“卦定陰陽天在水——嘎”的僵硬聲音。
天在水難得腳步淩亂，在青雲台上左閃右避。在紙鳥又一次揚起喙啄向他的腦後的一瞬間，他冷笑一聲，指尖一撚。
下一瞬，紙鳥身形一閃，消失在半空。
“嗷！”
聞驚瀾被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紙鳥狠狠啄了一下腦門。
然而下一刻，那紙鳥嘴裡的僵硬聲音忽然一變。
“混世魔頭——”
“家族的頭痛根源——”
“宗門的第一大禍害——”
“聞驚瀾——嘎。”
在青雲台上被追著啄的，從天在水，換成了聞驚瀾。
“等等！”
聞驚瀾捂著額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剛造出來的符鳥。
“我給你的設定不是這樣的！”
他明明在裡麵錄的是——
“我給你錄的明明是風流倜儻天縱奇才符道未來第一人聞驚瀾！”
晏逢秋坐在闕詞詵的躺椅邊，回想了一遍外界如何評價聞驚瀾，隨即點了點頭。
“鳥說得是真的。”
闕詞詵晃了晃躺椅，一個“嗯”從喉嚨溢出來。
聞驚瀾立刻震驚地看向她。
“你也這麼覺得？！”
闕詞詵又懶洋洋躺下，慢悠悠開口。
“頭兩句不好說。”
“但下一句確實。”
聞驚瀾頓時伏地，不再理會符鳥持續的攻擊與“嘲諷”，彷彿一片陰雲籠罩般黯然。
當然，以幾人的觀察來看，大概有八成是裝出來的。
“不過——”
闕詞詵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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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符道第一人，也是真的。”
“畢竟能把自己宗門山頭畫沒的人，整個修真界估計也找不出第二個。”
聞驚瀾愣了一下，原來準備好的撒潑打滾全卡住用不出來了。
隨即陰雲散去，燦爛的聞驚瀾又回來了。
“我就說嘛！”
他一把抓住還在不停“嘎”的符鳥，重新站起來挺直腰背。
“除了我聞驚瀾，誰還能當這個未來第一人！”
——
觀禮台上。
“噗嗤——”
淩鋒玦沒忍住笑出了聲，她偏頭看向李道元，嘴角的揶揄怎麼也掩飾不住。
“李門主。”
“有人惦記你的天下第一符修名頭呢。”
李道元端起手旁的靈茶，淺淺呷了一口，麵上仍舊平靜，隻是眼底浮起一點淡淡笑意。
“哦。”
他目光落在那個豪言壯語的燦爛少年身上，語氣輕快。
“我等他來。”
……
白玉台上的弟子們原本還在緊張的等待子時的到來。
看完這一幕，在靜了一瞬之後又更加喧嘩起來。
“這麼傲？”
“這麼篤定自己是未來第一？”
“不過他那符……確實邪門。”
“五品符都能跟紙一樣往外丟了……說不定真有那麼一天。”
……
“好傢夥……他還真敢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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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寧舛靠著夏樾，總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像被什麼點著了似的。
傲嗎？那可太傲了，可是想想聞驚瀾的年齡、天賦，又回想了一下幾個時辰之前那片五品符海……
他忽然發現，這句話竟讓人反駁不了。
……
聞椿言在聽到那符鳥喊著“家族的頭痛根源……”的時候，終於還是沒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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