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到底還剩下什麼稱得上“正常”的經歷。
片刻後，他道：
“打坐。”
“調息。”
“摸天道劈我的規律。”
闕詞詵點頭：“那你過得還挺充實。”
空氣安靜了一瞬。
正在替天在水疏理經脈的催雨霽手指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而天在水則緩緩轉過頭。
白綾遮住了他的眼睛，卻不知道為什麼，闕詞詵十分確定那雙眼睛此刻一定正在看她。
並且是帶著衝天的怨氣看著她。
“確實。”
他說。
“非常充實。”
他的聲音還算平靜。
隻是那份平靜之下，隱約透著一種被折磨到極緻後的麻木。
“我摸清楚它的規律之後，等它終於劈夠了被秘境意誌暫時趕走。”
“我便立刻開始調息。”
“催雨霽之前給我的丹藥全吃完了，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我想著……”
他說到這裡，麵色變得有些複雜。
“我想著，既然它追著我劈了這麼久。”
“那我算一下規則玉簡的位置，順便利用它去劈別人賺點積分這不過分吧？”
哦，借天利己啊。
某位剛剛才借過“妖勢”與“地利”的劍修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
“不過分。”
天在水：“……”
為啥聽她說話那麼讓人心頭不平呢？
“然後呢。”
闕詞詵繼續問。
天在水疲憊不堪地閉了閉眼。
“然後卦象告訴我，要麼規則玉簡距離我十萬八千裡。”
“要麼距離我近一些，但等我趕過去的時候它已經被別人拿走了。”
他語氣越來越平靜。
“我隻要稍微動一下。”
“走十丈的距離，起碼遇到兩隻四階妖獸。”
“繼續走往前走會遇見毒瘴，繞路會遇見靈力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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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換一個方向……”
他停了一下。
“會遇見不知道從哪裡砸下來的石頭。”
闕詞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天在水這三個時辰比別人渡一次大劫遭的災的種類都豐富得多啊。
說到這裡，天在水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顯然已經氣到了一個闕詞詵從未見過的程度。
畢竟往日裡的天在水，哪怕被天道折騰了，也總能保持那副溫和淡然的模樣，偶爾還能裝兩下高人風範。
像今天這樣幾乎快要指著天罵的情況，實在少見。
催雨霽終於忍不住皺眉。
她手中銀針一轉，精準落在他經脈旁的一處穴位。
“別動。”
天在水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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