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上還有。”死對頭不肯鬆手。手指用力。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貨架。
原本擺放整齊的展台，現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十幾雙穿著高檔皮鞋的腳擠在一起。互相踩踏。
昂貴的高定西裝袖子互相拉扯。
“別擠！給我拿三磅香菇！”
“這是我的！我先付錢！”
這些平日裡端著紅酒杯的金融大鱷。
此刻像搶奪打折雞蛋的家庭婦女一樣。
瘋狂地把手伸向貨架。
幾個黑紙盒被扯壞了。乾癟的香菇掉在木地闆上。
被人一腳踩碎。發出清脆的哢嚓聲。
理查德急了。他用力往懷裡一拽。
“滾開！這是我治頭疼的葯！”
他一巴掌拍在死對頭的手背上。打出一道紅印。
死對頭惱羞成怒。手裡的公文包直接掉在地上。
他雙手齊上，去搶那個黑盒子。
“嘶啦。”
包裝盒撕裂。
細碎的黑褐色茶葉渣子灑了一地。
兩人同時愣住。隨後爆發出粗重的咒罵聲。
“你弄壞了我的茶！”
理查德一拳揮了出去。砸在對方的肩膀上。
兩個穿著體麵的華爾街精英。
就在這飄著咖啡香氣的門店裡，扭打在了一起。
皮鞋踢在貨架底部。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胖店長嚇壞了。趕緊揮手招呼保安過來拉架。
這場鬧劇根本沒有阻止其他人的瘋狂。
不到半個小時。
整整一個展台的貨。被洗劫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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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地上掉落的香菇碎塊，都有人撿起來裝進口袋。
沒搶到的人揮舞著支票簿。站在收銀台前大吼大叫。
要求門店立刻補貨。
消息像野火一樣在華爾街傳開。
每一個疲憊的投行經理。都在打聽這種能緩解壓力的東方補品。
黑市上甚至有人把價格炒到了三百美金一磅。
依舊供不應求。
這股瘋狂的搶購潮。很快順著電話線，傳到了沃爾瑪總部。
……
一間寬敞的辦公室裡。
百葉窗半開著。陽光照在厚重的紅木辦公桌上。
採購部總裁傑克坐在皮椅上。
手裡端著一杯剛磨好的藍山咖啡。熱氣裊裊。
桌上的傳真機發出嘎吱嘎吱的機械摩擦聲。正在往外吐紙。
他的秘書踩著高跟鞋走進來。
鞋跟敲擊著厚重的地毯，聲音發悶。
“總裁。這是紐約試水門店送來的加急銷售報表。”
秘書雙手把幾頁紙遞過去。手指有些發抖。
傑克把咖啡杯放下。杯底和瓷托盤碰出一聲脆響。
他漫不經心地接過報表。
隻看了一眼最上麵的匯總數字。
他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僵住了。
目光死死盯在那個觸目驚心的銷售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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