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一批特產出海，華爾街全看傻了貨輪的汽笛聲被大洋的風吹散。
鹹澀的海水拍打著生鏽的船殼。
半個月後。
鏡頭越過無垠的太平洋。
美國。紐約。
十一月的曼哈頓下城。
寒風裹挾著冰冷的濕氣，順著高樓間的縫隙往下灌。
街道上滿是穿著呢子大衣的行人。
黃色的計程車按著刺耳的喇叭。排氣管噴出白色的尾氣。
這裡是世界上對金錢最貪婪的地方。
華爾街。
街角處。
沃爾瑪早期試水的高端有機食品門店剛剛開始營業。
沉重的玻璃推拉門被推開。門軸發出輕微的阻尼聲。
門楣上方的暖氣機呼呼地往下吹著熱風。
驅散了從外麵帶進來的寒意。
這家店沒有堆積如山的廉價塑料罐頭。
貨架全是用打磨過的原木拚成的。
空氣裡瀰漫著昂貴的現磨咖啡豆味道。
店內的中央展台上，擺著一批新送來的貨。
包裝很特別。
啞光黑色的硬紙盒。摸上去帶著植物纖維的粗糙觸感。
上麵印著幾筆飄逸的東方水墨圖案。
沒有花裡胡哨的宣傳語。
標籤上全是燙金的英文字母。
理查德扯了扯勒著脖子的絲質領帶。
他是個在華爾街熬了五年的投行經理。
昨晚的高強度會議讓他幾乎沒合眼。
胃裡一陣陣地往上反酸水。
他本想進來買一杯黑咖啡壓壓神經。
走到展台前，他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眼角擠出一滴生理性的淚水。
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那些黑紙盒上的標價簽。
理查德停下了腳步。
他揉了揉布滿血絲的眼睛。把臉湊近貨架。
“東方深山野生菌。一百美金一磅。”
“古法發酵碎銀子茶。一百五十美金一磅。”
他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聲扯動了乾裂的嘴唇，滲出一點血絲。
他拿舌尖舔了舔。一股鐵鏽味。
“這什麼破樹葉子賣這個價？”
理查德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胖店長。
“你們是想錢想瘋了嗎？這價格夠我去樓下吃頓惠靈頓牛排了。”
胖店長走過來。掏出白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
“理查德先生，這是遠洋國際送來的特供貨。”
“據說來自東方未被汙染的原始深山。”
胖店長背誦著上麵發下來的話術。
“純手工採摘。沒有任何工業添加劑。”
理查德翻了個白眼。
“得了吧。東方的泥地裡能長出什麼金子。”
他伸出手。拿起一盒茶葉。
盒子很輕。搖晃了一下，裡麵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就在這時。
店裡的金髮導購員端著一個木製托盤走了過來。
“先生們，新品試吃。要嘗一點嗎？”
托盤上放著幾個白瓷小托杯。
杯子裡裝著剛用沸水沖開的碎銀子茶。
水汽升騰。白色的霧氣在半空中扭曲。
一股很奇特的味道瞬間在暖氣充足的店裡散開。
不是咖啡那種帶著焦糊的苦味。
而是一種混合著陳年木材和泥土芬芳的醇厚香氣。
理查德吸了吸鼻子。
那股味道順著鼻腔鑽進肺管裡。
他緊繃了一整晚的後腦勺，竟然奇跡般地鬆弛了片刻。
他有些狐疑地端起一個小杯。
陶瓷表麵有些燙手。
他湊到嘴邊吹了兩下。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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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溫偏高。燙得他舌尖發麻。
但他沒吐。
茶水順著食道滑進胃裡。沒有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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