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霍家在香港資產過億！”
他大聲咆哮。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
賀行舟輕笑了一聲。充滿了嘲弄。
他開始飆英語。
不是普通的日常英語。而是極其專業的金融術語。
“The leverage ratio of your family's textile subsidiary has exceeded 300%. (你們家族紡織子公司的槓桿率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三百。)”
他語速極快。字字誅心。
“The bank syndicate in Central is preparing to call in the loans next week. (中環的銀行團下周就要準備抽貸了。)”
“You are here not to expand the factory, but to transfer the remaining assets, trying to find a cheap processing channel in the mainland to delay the collapse. (你來這裡不是為了擴建工廠，而是為了轉移剩餘資產，試圖在內地找廉價加工渠道來拖延崩潰。)”
霍建霆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他完全聽得懂。
因為這正是他家族目前麵臨的最緻命危機。
他來深城，就是為了鑽空子搞便宜設備，妄圖挽救那搖搖欲墜的資金鏈。
他死死盯著賀行舟。像見鬼了一樣。
這個秘密。連他身邊最親近的保鏢都不知道。
這個內地來的“土財主”。怎麼會把中環銀行團的動向摸得一清二楚？
賀行舟往前邁了一步。
逼近霍建霆。
“你拿什麼出雙倍的錢？”
他語氣冰冷。像是在宣判。
“你支票簿裡的錢。下個星期就會變成一張廢紙。”
“用廢紙來買我的設備？”
賀行舟冷哼一聲。
“你還不配。”
徹底的碾壓。
霍建霆的底褲被當眾扒得一乾二淨。
他站在那裡。渾身發抖。盤核桃的手哆嗦得厲害。
兩顆核桃互相碰撞。發出雜亂的哢哢聲。
旁邊的保鏢看著自家少爺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供銷社裡的售貨員們。雖然聽不懂英語。
但看著霍建霆那張慘白的臉。也知道這位高高在上的港商，被懟得毫無還手之力。
“你……”
霍建霆咽了口乾沫。嗓子發緊。
惱羞成怒。
極度的屈辱感讓他失去了理智。
他把手裡的核桃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核桃碎裂，果仁飛濺。
“你別得意！”
霍建霆像個輸急眼的賭徒，歇斯底裡地吼叫。
“你設備買去了又怎樣！你有貨又怎樣！”
他指著賀行舟。手指哆嗦著。
“我在南方外貿圈子裡混了三年。人脈全是我霍家的！”
“我一句話。就能封殺你所有的出海通道！”
他惡狠狠地盯著賀行舟。
“你那點爛東西。明天就會連一個海外客戶都找不到。全部爛在倉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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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這張底牌。足以讓這個內地人屈服。
然而。
他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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