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合同簽完，外資驚呼中國人太可怕十分鐘後。
村部會議室的破木門被猛地推開。
“砰。”
門闆撞在土牆上。落下幾片斑駁的石灰渣子。
喬治·布萊克走了進來。
他像是一條剛被從水裡撈出來、還在烈日下暴曬過的魚。
整個人看起來虛脫了。
那件考究的深色風衣上全是黃泥點子。
金髮被汗水粘在額頭上。一綹一綹的。
金絲眼鏡滑到了鼻尖，他也顧不上扶。
手裡死死捏著一張撕下來的電話記錄紙。紙張邊緣被汗水浸得發軟。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皮鞋踩在泥地上，發出沉重的“啪嗒”聲。
幾個跟在後麵的金髮高管，臉色也不比他好看多少。
一個個灰頭土臉。像是剛打了一場敗仗的俘虜。
賀行舟坐在那張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木桌後。
他正在用一塊白色的絨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支萬寶龍鋼筆。
動作優雅。從容。
完全沒有因為五百萬美金的拉鋸戰而有任何情緒波動。
聽到動靜。他擡起頭。
目光平靜地看著狼狽不堪的喬治。
“打完電話了？”賀行舟淡淡地問。語氣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好不好。
喬治咽了一口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他走到桌前。把那張有些發皺的電話記錄紙平鋪在桌麵上。
“賀先生。”
喬治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認命的疲憊。
“總部……同意了您的條件。”
這句話說出來。大棚外的風似乎都停了一下。
旁邊的蘇晚晴倒吸了一口涼氣。雙手死死抓著衣角。
真答應了？五百萬美金一個集裝箱的霸王條款。這幫高高在上的美國資本家，居然捏著鼻子認了？
賀行舟沒有一絲驚訝。
他放下絨布。把鋼筆帽旋開。
“很好。”
他吐出兩個字。沒有任何勝利者的炫耀。
彷彿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他從桌角的文件夾裡，抽出一份隻有薄薄兩頁紙的簡易合同。
這是他讓蘇晚晴提前列印好的。
上麵沒有那些繁瑣的免責條款和約束條文。
隻有最核心的交易條件：按櫃結算。款到發貨。不可撤銷。
賀行舟把合同推到喬治麵前。
“簽吧。”
喬治看著這份簡陋得有些寒酸的合同。
苦笑了一下。
他那份精心準備了幾天幾夜、長達幾十頁的吸血長約。就扔在剛才那個大棚的鐵皮桌子上。成了一堆廢紙。
他從內兜裡掏出簽字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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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有些發抖。筆尖落在紙麵上，劃出一條微弱的黑線。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刷刷刷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蓋上了沃爾瑪採購部的鋼印。
紅色的印泥在紙麵上暈開。
一份價值數千萬美金的超級包銷合同。
就在這個四麵漏風、散發著煤油味的村部裡。正式生效。
這絕對是華爾街歷史上最憋屈、最屈辱的一次簽約。
賀行舟接過合同。掃了一眼簽名。
他在乙方的橫線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沒有蓋章。因為係統偽裝的遠洋國際，他的簽名就是最高指令。
“合作愉快。喬治先生。”
賀行舟把其中一份合同推回去。語氣依然平靜。
“第一筆三千萬美金的定金。我希望在今晚十二點前，看到它出現在花旗銀行的離岸賬戶裡。”
三千萬定金。買六個貨櫃。
喬治把合同塞進公文包。感覺包裡裝了塊烙鐵。燙手。
“一定。賀先生。”
他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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