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幾間破舊的瓦房，門口掛著幾盞昏暗的紅燈籠。
巷子裡瀰漫著一股發黴和劣質煙草混合的怪味。
到處都是鬼鬼祟祟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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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交頭接耳。有人在黑暗的角落裡數著大團結。
陳瞎子走在前麵。手一直按在後腰上。神經綳得很緊。
這種地方他熟。但也知道這裡的危險。
賀行舟走在他身後。
一身淺灰色的高定西裝。在這破爛的巷子裡顯得格格不入。
立刻引來了無數道貪婪和打量的目光。
“瞎子。這就是你說的最大檔口？”
賀行舟看著麵前一扇破舊的鐵皮門。語氣裡帶著一絲嫌棄。
鐵皮門上銹跡斑斑。連個把手都沒有。
“老闆。就是這。這是深城黑市的‘錢莊’。莊家叫老鬼。”
陳瞎子壓低聲音。
“整個特區的黑市外匯，一半以上都在他手裡過賬。”
他走上前。伸手在鐵皮門上敲了三下。兩長一短。
這是黑市的暗號。
等了幾秒鐘。
門上的一個小鐵窗“嘎吱”一聲拉開。
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在裡麵看了一眼。
“幹什麼的？”一個沙啞的聲音問。
“找老鬼。大買賣。”陳瞎子粗著嗓子回答。
鐵窗關上。
一陣鐵鏈響動的聲音。門開了一條縫。
陳瞎子側身擠進去。賀行舟跟在後麵。
屋子裡很空曠。隻有一張巨大的長條木桌。
桌上點著幾根白蠟燭。
一個五十多歲的瘦弱老頭。坐在桌後。
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對襟褂子。手裡拿著一把紫砂壺。
這就是老鬼。深城地下黑市的無冕之王。
屋裡四個角落，站著四個身材魁梧的打手。手裡拎著砍刀。
老鬼抿了一口紫砂壺裡的茶。
擡眼看了看進來的兩人。
目光在賀行舟那身西裝上停留了幾秒。
“大買賣？多大？”
老鬼放下茶壺。聲音像夜梟一樣難聽。
“我這兒的規矩。低於一千美金，不接待。”
賀行舟沒有說話。
他走到木桌前。
手裡的黑色牛皮手提袋。隨意地扔在桌麵上。
“啪。”
一聲悶響。
震得桌上的白蠟燭火苗猛地一跳。
“驗貨。”賀行舟吐出兩個字。
老鬼皺了皺眉。這種囂張的客人他見多了。但通常沒什麼好下場。
他沖旁邊的一個打手使了個眼色。
打手走上前。拉開手提袋的拉鏈。
隻看了一眼。
打手那張兇悍的臉瞬間僵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手有些發抖。伸進袋子裡。
拿出一捆綠油油的鈔票。
十萬美金。全新。連號。
濃烈的油墨味在屋子裡散開。
老鬼渾濁的眼睛猛地睜大。紫砂壺差點掉在地上。
十萬美金現匯！在這黑市裡。這是一筆足以讓人瘋狂的巨款。
“這位老闆……”老鬼站起身。臉上的傲慢瞬間消失。
他仔細地查驗著那捆美金的防偽水印。
真貨。比銀行剛印出來的還要真。
“您要換多少人民幣？”
老鬼的語氣變得極其恭敬。連稱呼都換了。
賀行舟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全換。按黑市最高匯率。我隻要大團結現金。”
老鬼深吸了一口氣。
“十萬美金。黑市匯率一比一點五。”
他拿出一個算盤。手指飛快地撥弄。
“一共是一百五十萬人民幣。”
這是一個天文數字。
老鬼擦了擦額頭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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